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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二十三日一大早,村子里传来消息,田大娘终究没熬过去,早上凌晨四点走了。
金水手里端着碗,现在是一口也吃下去了。
心里想着白荷,和金老太太说了一声,放下碗就走了。
“假惺惺。”刘氏正大口的往嘴巴里扒着饭,口齿不清的说道。
金水走的不远,自然是听到了刘氏说的话,背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快步了跑到了白家。
此时,白家院子里已经里有一大堆的人,金水一眼望去,难过的没几个,大部分都是聚在一起闲话家常,只有少数的几个人,平时和白家关系亲近的在一旁忙里忙外,帮着招呼来客。
正屋中间摆放着棺材,白荷和白石两人分别跪在两边,白石还好点,只是一声不吭的烧着纸钱,不过从他紧握的左手上,暴露出来的青筋,可以看出他已经难过的到来极点。
白荷是个姑娘,和男子不同,她上半身整个趴在棺材上,哭的眼泪止也止不住,金水本想过去说点什么,还没抬脚,白荷突然摔到在地,哭晕了过去。
“白石啊,你妹子晕过去了,快,快,快,给她扶床上去歇着。”不只是哪里来的妇人,看见白荷晕了过去,立马跑了过去,大声的叫着。
白石听到声响,急忙跑了过来,几人手忙脚乱的把白荷抬到了床上。
“金水妹妹,麻烦你在这看着白荷了,等她醒过来。”白石此时心里已经乱成一团,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,他已经有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,身体状况没必白荷好多少。
“白石哥你放心,我会在这看着她,等她醒过来的。”金水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。
外面的喇叭一直吹到了晚上也没听,金水想应该是要连续的吹上三天三夜的,天色渐晚,人走了一大半,只剩下和白家的亲戚。
期间金巧带着吉祥来过一次,给田大娘烧了纸钱,金水没让他们在这待太久,交代了些事情,便让他们回去了。
直到田大娘那边的娘家人过来了,白荷也没有醒。
“饿了吧,出去吃点饭吧,这一天也辛苦你了。”来人是田大娘的妹妹。
金水确实是饿了,中午也没顾的上吃饭,“恩,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吃完饭后,金水又进屋瞧了一眼,白荷一直在睡着,还是没醒,金水看着时辰也不早了,就先回去了,想着明天一早再过来看她。
洗漱过后,金水轻手轻脚的上了床,躺在金巧旁边的位置睡下。
没成想金巧并没有睡着:“二姐,白荷姐姐醒过来了吗?”
“你没睡着啊,既然没睡着,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出声。”金水惊了一下,继而说道:“我回来的时候还没醒呢,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,田大娘去世这件事情给她的伤害太大了。”
在金水的记忆中,两年前的她们也哭的跟个泪人似得。
唉!人世间谁能承受如此的伤痛!
因昨天是金水轮班,而她因为田大娘去世的事情耽误了,金娇和刘氏不依不饶,硬是要金水把昨天的给补上,其实补上金水是没意见的。但是她们后来说的话,真是把金水气的不轻。
“你别以为,逃过了昨天,今天就不用干活了,告诉你,你今天还要干,把昨天的补上。”刘氏一张口,金水就烦她烦的不行。
其实多干一天和少干一天,金水根本是不在意的,但她就是烦刘氏那个趾高气扬的态度。
着实让人想过去抽她几个巴掌,让她清醒清醒。
“那明天和后天,我来干。”金水不想和她废话,说完这句话就想走。
“干啥要等到明天,就从今天开始。”刘氏大声嚷道。
“我今天还要去白荷他们家,没有时间照顾家里。”金水耐着性子解释道。
“去什么去,你看看咱们家是不是就数你一个跑的勤,我们大人都还没去,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,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老金家没人了呢,啥事都让一个小孩子出头。”刘氏走过来,用食指点了点金水的额头。
“既然二婶明白这个理,那请二婶去白家出头,这样别人也不会说老金家没人这种下别人脸面这种假话了。”金水挥手挡住刘氏又伸过来的手指。
“你这个死丫头,我和你好说歹说你居然还不领情。”刘氏胸口起伏,显然是没料到金水居然会反驳她,以前不管她说什么,金水都只会低着头,眼睛看着鞋尖,从来不开口说一句话。
“二婶,你最好别再死丫头死丫头的叫我,这要是让外人听见还不知道在外面怎么编排你呢!二婶你可别千万生气,侄女这也是为了您着想,不能你不要脸,也跟着让老金家在村里留人现眼,你说你不是?”金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金水今天是豁出去了,前几个月的隐忍,对于刘氏这样心胸狭隘,自私自利的人是一点用也不管的。
从今天开始,金水不打算忍了。
“你居然敢骂我娘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金娇此时像一只在战场上准备和敌人决斗的架势,一个箭步扑了上来,金水早就预料到这一幕,早早的就躲开了。
金巧是被吵醒的,她在屋里看见刘氏母女俩欺负金水,来不及穿好鞋,便跑了出来。
“金娇,你再打我二姐一下试试。”金巧站在金水身子前面,那架势好像她才是大姐的模样。
金水在她后面哭笑不得,她才多大啊,打的过比她大个好几岁的金娇吗。
“我今天不仅要撕烂她的嘴,我还要给你点颜色瞧瞧。”金娇说着给刘氏使了眼色。
刘氏自然明白金娇的意思,看着金水冷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抓金水,金水那有那么容易就让她抓到,连忙跑到门外边,同时还不忘拉着金巧一块跑出去。
“你们有本事别回来,最好在外面饿死,不过,你们放心,我这个做婶子的一定会去给你们收尸的。”刘氏气的发毛,冲着门外的金水姐妹俩个骂到。
金巧冲着刘氏做了一个大鬼脸,“你饿死我们都不会饿死,估计到时候是我们给你俩收尸,哈哈……。”
这一闹,想和平收场是不可能了,金水这时候,考虑的是她们到时候让人给撵了出来,要到哪里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