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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,洛家只听一人的话。”
“萧烨?!”
“是,闯王啸烨,他是阎王真正的主人,但由于四年前轩儿的鲁莽,直接给了皇上对付王爷的把柄,将阎王从他的手中夺了过来拱手送给了七王爷,而我便作为人质嫁给了七王爷,只为了能更好的掌控轩儿。”
“你的伤…?”
夏秋的问题似乎直刺洛婷的心窝处,她整个后背都在颤抖,脖子梗的僵直,紧握的双拳关节已经微微泛白。
“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,他不能人道…”洛婷顿了顿:“所以…他…”话语已经有些哽咽,夏秋已经明白了,想拦住,却听她深深的喘口气再度开口:“他以虐待我为乐,知道我不敢反抗,所以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。”
“手也是他废的?”夏秋感觉到自己的语气越发的冷凝起来。
洛婷点点头。
“脱了让我看看!”夏秋命令道。
洛婷猛的抬头看着她。
“我让你脱!”冷冷的声音预示着怒火。
洛婷紧紧的抿着唇,犹豫了片刻,伸手解了衣带,将衣服拉至腰间。
两人在赏荷亭的时候,向来是不需要人伺候的,为的是怕夏秋的身份暴露,更是觉的多了下人说话也不方便,此刻洛婷裸着上半身坐在那里,平日里那敞亮惯了的女人,却有些窘迫扭捏起来。
洛婷身上的伤很明显,这几个月,让她身上不重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,可还是很明显就能看到那些新旧伤痕叠摞着,除了刀伤和烫伤,还有一些杂乱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烙下的伤痕。
轻柔的帮她拉起衣衫,但面色依旧不善:“我可以帮你杀了他。”这是夏秋目前唯一的想法。
洛婷摇摇头:“你也说了,是‘我可以’而不是‘我去’你知道,不行的。”
夏秋不说话,就那么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洛婷终于受不住了,长叹一声,挥了挥手又挂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:“算了算了,走一步算一步,我都没愁,你愁个什么劲儿,有那闲工夫就好好琢磨琢磨我弟,别把那心思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夏秋知道她是在安抚自己,洛家如今不好过,上有皇上的有意打压,内有七王爷的掌控,还外带捎上了洛婷作为人质,这次又听说莫寒渊是跟着七王爷一起来的,那也就是说将军府和七王爷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,哎…众矢之的烂摊子啊!
这种宫廷权利阴谋的老梗,夏秋也不愿意深究,毕竟这种事情向来水深的很。
而洛家只不过是夺权者所操控的一把双刃剑,看着锋利,但是对于握着剑柄的人,它却无力反抗,根深蒂固的皇权制度成就了他们这群人的臣服心态,如此他们便成了想避祸也避不了的可怜虫。
晚上回房的时候,夏秋依旧凝着一张脸,臭极了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之前是冷的,现在变臭的了,谁又招你了?”小五看着不说话的夏秋。
小五等了半天依然不见夏秋开口,索性也不再管她,转身去铺床,反正她也知道夏秋即便有事也不会跟自己说的。
中秋日益临近,整个洛府都有着一些过节的氛围,可夏秋却日渐的沉默寡言起来。
瓢泼大雨侵泄而下,天空中雷鸣交加,一下快过一下的闪电将整个屋子匆匆照亮又急忙消失。
“真烦人,大中秋的下什么的鬼雨,这下好了,咱别赏月了,赏云吧!”洛婷恨恨的看了看天。
“咦?小秋呢?小五,今儿可是过节,小秋呢?你俩不是在一起的么?”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,洛宸首先发现夏秋没来。
“我哪知道,晌午还见她来着,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不在了,我回房看看去。”说着小五跳起来蹦着就走了,显然心情很好。
没一会儿小五低着头蹭了回来,额上还挂着雨水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洛婷感觉小五的情绪不太对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房门是反锁的,小秋应该是在里面的,可怎么敲都没人应。”小五嘟囔着。
这一句话引起了在坐人的注意,尤其是洛轩,他其实从下午开始就没看见夏秋了,只不过他没张嘴去问,此刻听小五这么一说,眉头微微紧了一下,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,却看到洛宸一个挺身站了起来:“我去瞅瞅。”
洛轩忍了忍,终究有些不放心,这么多天了,夏秋始终没跟他说过一句话,就连面都很少能见到,不知道是刻意回避还是…,算了,想也没用,还是去看看的好。
夜离和洛婷本也想跟上去的,可看到洛轩竟然也站了起来,两个人竟然默契的又坐了下来,还同时一把拉住了洛宸。
“拉我干嘛?”洛宸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。
洛婷只想骂他个不识好歹,夜离默不作声冲着洛宸摇摇头:“先坐下吧,如今看样子小秋定是心情不好,你去了也左不过是挨顿骂,还是让主子去吧。”
“他?他去就能不挨骂了?就小秋那性子,不高兴了阎王老子照骂不误。”洛宸撇撇嘴。
洛婷一巴掌拍在洛宸脑袋上:“让你坐你就坐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“你…”洛宸摸着后脑勺恶狠狠的盯着洛婷。
洛婷白了一眼这个不懂事的弟弟,冲着洛轩递了个你我都懂的眼神。
洛轩掩口轻咳了两声,跨步走了出去。
雨越下越大,洛轩撑着一把伞站在夏秋的门前,敲了许久的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,时间越久,洛轩的心越沉,莫不是出什么事了。
猛然抬起脚,一脚踹上了房门,“咣当”一声,房门应声而开还打着晃悠,洛轩扔下伞疾步走进屋内,漆黑一片让洛轩适应了好半天,才就着一个闪电发现蜷缩在床角的夏秋。
“小秋…”试探的叫了一声:“你怎么了?”人应该是好好的,只是不说不动,就那么像球一样缩在那里。
洛轩暂时放心下来,反手合上房门,门插是肯定坏了,只能拉了个椅子顶在房门上,免的雨水潲进屋来。
眼睛适应了黑暗,洛轩走到烛台边,正准备要点。
“别点!”淡淡的声音响起:“求你,别点…”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助和几分悲凉,洛轩握着火折子的手不由的微微一颤。
放下火折子转身来到床边,就着一下下的闪电,洛轩发现夏秋蜷缩在床角的最里面,怀中抱着被子,露在被子外侧的手中竟然握着抽出刀刃的蝴蝶,似乎这样能为自己打气一般。
“你…”洛轩犹豫了一下,却依旧走上前去,却不敢去触碰她,此刻的夏秋脸色白的吓人:“小秋…你到底怎么了?”
夏秋依旧不说话,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就是那么目光空洞的睁着眼发愣。
洛轩侧身坐在床边,试探着伸手去取她手中的匕首,夏秋没有反抗,却依旧白着一张脸像个受了惊吓的猫一样自我保护着。
“告诉我,怎么了?”抓着夏秋冰凉的手,洛轩的声音沉稳有力,许是这黑暗让那声音带上一丝蛊惑。
“小秋…”看着夏秋依旧不动,也不打算说,洛轩的手紧了紧,执拗的叫了一声。
似是被这一声拉回了些思绪,夏秋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洛轩,愣怔了半晌才开口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“下雨了对吗?”
外面狂风大雨的,瞎子都能知道了。
“嗯。”洛轩应了一声。
夏秋又将头埋进了被子了,反手紧紧的抓住了洛轩的大手,似乎是在抓着最后一块浮萍一般,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:“中秋了…下雨了,中秋了…又下雨了…”反反复复的嘟囔竟然让洛轩有一丝恍惚,总觉的此刻的夏秋离自己很远。
“告诉我,怎么了?”重复着之前的问题,但问完后,似乎没有再等她的回答,就那么静静的对坐着。
时间就那么一点点的流逝,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不再打雷,风也小了不少,只是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,屋内的两个人却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