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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将周天和眼镜男一并带回派出所后,问了二人姓名职业,又看了各自的身份证。稍作调查后,派出所的人便让眼镜男回家了,但却将周天单独关到户籍室对过的一间屋子里。
屋门口上方有个小牌子,上面写着三个字:审训室。
审训周天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警察,男警察四五十岁的样子,肩宽膀阔,目光很凶。女警察像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,很年轻,皮肤白白的。如果不穿警服的话,很像那些在写字楼工作的女白领。
周天见他们进来,忙站起身问道:“为什么要关我?我又不是小偷!”
男警察冲他喝道:“坐下!你是不是小偷,我们会调查清楚的!我现在要问的是,你是不是你和小偷是同伙,让你帮他脱身的?”
周天听了不由“腾”得一声又站了起来,大声叫道:“你别冤枉好人哪,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小偷,怎么会是同伙?”
男警察见状又喝道:“怎么回事?让你坐下,你怎么又站起来了!有话坐下说!”
真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周天只好苦笑着坐下来,灯光照着他的脸,让他不得不将目光从男警察身上移开,说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,我今天到大众浴池洗澡,不知怎么回事,忽然感到眼睛疼。”
接着,周天便把去医院并未检查出症状等事一一讲了出来,还拿出医院的单子来证明自己。当然,他隐去了那个罐子和气的事没讲,这事关系重大,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的。
男警察侧目对身旁的女警察道:“灵儿,你把他说的都记下来!”待听周天讲完,不由冷笑道:“小子,我看你倒是挺会编啊!你是写小说的还是编电视剧的?你当时离那戴眼镜的那么远,能看到有人偷他东西?你是神眼啊?我看八成就是那小偷的同党,再不招供,就制你个结伙偷盗罪,关上你几年!”
周天咬着牙坚定的说道:“我说的句句属实,没有丝毫骗人的意思!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医院调查,看看我有没有去看眼科!”
男警察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放心,会去医院查的!”说完脸上露出猫斗老鼠的得意之色。
周天恶心他这副嘴脸,便将目光转移到他身旁那位女警身上。女警察长得端妆清秀,留着一头秀丽的长发,黑色的头发从警帽后垂下来,尤显英姿飒爽。
尤其是她那双做笔录的小手,十指尖尖,嫩白如葱。这让在大学时就是美手爱好者的周天怦然心动。
男警察自然想不到周天竟然还有闲情欣赏女警白嫩的小手,再说了,周天距离她起码也有十米左右。这个距离,再加上灯光是直冲着周天的。没有哪个人的视力可以如此之好,在强光的照射下,还能看清楚十米外暗处的人或物。
男警察翻看了下案宗,继而又合上道:“你说你跟踪别人是因为感觉他会破财?你会算命?”
周天瞟了他一眼,道:“警察同志,我不会算命,我只是感觉他会破财!”
“狡辩!”男警察喝道:“那好,我就当是你感觉对了!那你现在感觉一下,我会怎么样?”
周天只用了三分之一的眼神去观察男警察,余下的三分之二仍然欣赏女警察的小手。事实上,这并不是因为他好/色,不过是他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与恐惧罢了。
像他这样从小学就是三好学生,一直大学毕业的农村孩子,派出所仍然是一个非常令他感到不安的地方。
周天语气平静不急不慢的说道:“你脸上有黑气,这个,这个黑气就像电影里演的那些妖气一样,估计不是好兆头!”
啪!
男警察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,吼道:“操!真是胡言乱语,不过,你说的对,确实不是好兆头,待会你就知道了!”
周天疑问道:“知道什么了?”
“我看你是欠收拾!”男警察感到周天一脸无辜的表情,分明是在羞辱自己,当下恼羞成怒,怒气腾腾的从桌子里侧走出来。看情形这是要对周天动手了。
周天没有想到男警察的脾气会这么暴躁,心想自己只是实话实说,生什么气啊?而且是你让我感觉得啊!
就在这时,只听见男警察身上传来手机的铃声,他不由愣了一下,停下来掏手机看,脸上忽然变得郑重起来,转身低声跟女警察说道:“胡灵儿,你先审着,我出去一下!”
说完,快步出屋接电话去了。
这时,只听那个叫胡灵儿的女警察道:“你叫周天?我说你怎么回事?你老师是怎么教育你的?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说?你知道他是谁吗?他是我们的张所长,你说几句奉承话不就得了?现在倒好,还看起相来了,说他脸上有黑气,更可恨的是,你竟然还敢说这黑气是妖气!你说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吗?”
“唉,没想到美女说话却这么凶!”周天看到自己刚树立起来的美女形象,竟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,不由叹了口气,用低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你说什么?我在教育你呢,知道不?”女警察隐隐听到周天的自言自语,不由大声道。
“谢谢你,美女姐姐!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周天不知为什么,竟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“叫谁姐姐呢!我看你的身份证了,你比我还大呢!”女警察虽然脸上显得很生气,但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。
周天正为自己的冒失而感到不知所措,心想今天是怎么啦?以前自己可是看到女孩子就脸红的!
周天听女警察说话比方才柔了许多,不由拿眼端详着她五官,发现这女警察确实是个美人坯子,柳眉如黛,玉面凝脂,就连她生气的样子,也着实让人痴迷呢!
而且,周天还发现,这美人面部被一层粉色的气体所笼罩,远远看去,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。
这粉色气体说明什么呢?周天不由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,他真恨自己没有能留住那个脏老头,多跟他学点东西,这样也不会有现在的迷茫和困惑了!
桃花,一定是桃花!周天联想到这个词,在心里跟自己说。
说来也奇怪,先前在公园时,他脑子里出现的那个声音,现在竟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真是不需要时总出现,需要时又找不到!周天恨恨的想。
姑且按桃花来对待吧!但愿她此时正是大好心情,不会为难我!周天在心里祈祷,同时嘴里不忘对女警察大加赞美。
“你真的会看相?”女警察从陶醉中清醒过来,体贴的将灯光从周天的脸上移开了一点,问道。
“嗯,会看相!”周天觉得自己此时很有说谎的必要,便点头应道。
“那你帮我看看相吧!”女警察经不住好奇,说道。
周天刚要说话,却见房间的门被人推开,原来是先前那位出去打电话的张所长进来了。
女警察见状,忙收起脸上的和颜悦色,冲周天严厉的问道:“快说,你究竟是不是跟小偷是一伙的?”
周天见她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当下心里便乐了,心说这小娘子好玩,至少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,她不是一个呆板木刻的人。
这时,张所长冲女警察摆摆手,脸上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,道:“胡灵儿,你先出去,我有话要问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