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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,周天便将凉皮加工完毕,拿保鲜膜包了放入一个竹筐子里,又简单的做了点饭吃了,然后去早市买了些黄瓜香菜等物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,太阳也升的老高了,周天将东西搬到三轮车上,前往摆摊的那条小街。
刚把摊点布置完毕,周天见胖子城管走了过来,便笑脸相迎,道:“刘哥好!”
胖子城管名叫刘增善,说话是个大嗓门,冲周天道:“哎,我说,你这个月的份子钱该交了!”
周天这才想起又到交“保护费”的时间了,便赶紧转身拿钱,打开包方想起,前天晚上回家看爷爷,买东西花了一部分,昨天又买了好多书,手上的钱怕是不能再给城管了,否则,他连找顾客的零钱都没有了。
于是便笑着说道:“哎呀,刘哥,不凑巧,昨个我回家了,没出摊,钱在那件衣服里放着,给忘家了!刘哥,这样行不?等明天我再给你!”
“那不是有钱吗?”刘增善斜着眼看着周天用来盛钱的盒子,道。
“呵呵,刘哥真会开玩笑,这些都是零钱,别看一堆,其实没有几块钱的!”周天忙解释道。
“好吧,以后想着点,别总让你哥我来催!”刘增善冲周天喝斥了一句,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!”不知道为什么,周天忽然叫住了胖城管,脸上郑重的说道:“刘哥,你今天千万别开车!”
刘增善听了脸上愣了愣,狐疑道:“啥意思?我还没买车呢,开谁的车?”
“不管谁的车,都别开!嗯,最好也别坐车!”周天眼珠子转了转,道:“实话跟你说了吧,前两天我这里来了位神仙似的人,他说他会看相,当时就指着站在远处的你跟我说,到第三天,这个人将会有车祸之灾。我当时就想跟刘哥你说,可是,等我忙完,你也下班了,就想着今天跟你说吧!这不?真是天意啊,一大早你就过来了!”
周天其实完全可以不说刘增善有灾难的事,这不是没事找事吗?但像他这样初入社会毫无城府的人,哪里考虑过这些?只觉得自己既然根据脸上的气分析出此人有车祸,那就要一定告诉他才是,否则,自己跟那位被爷爷批为不是好人的脏老头有什么区别呢?
胖子城管刘增善只当是周天对他的讨好,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在他来要钱的时候说,无事献殷勤,肯定有所求。
不过,人家也是一番好意,常言道,抬手不打笑脸人。于是便大大咧咧的说道:“知道了,你小子少跟我这里臭摆乎了!”
说完,很是体恤的拍了拍周天的肩膀,算是道谢,尔后转身走了。
周天望着刘增善的背影,心下思付,这次不知道看的准不准?
胖子城管有没有车祸之灾尚不清楚,不过,他周天的灾却眼看着要来了!
上午十一点过后,顾客渐渐多了起来。凉皮这东西是跟气温有着很大关系的小吃,天气越热,人们越爱吃。反之,阴天降温,或半上午之前,基本上没有几个人愿意吃凉皮的。
周天忙乎切凉皮,给顾客拿饮料烧饼,在餐桌和案台之间来回穿梭。却不知什么时候派出所的张所长走了过来,看了周天一眼,也不说话,挑个角落的小马扎坐了下来。
周天给顾客端过凉皮,一转身看到坐在那里张所长,心里格登一下,暗道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
周天忙上前笑道:“张所长,没想到您大驾光临!我给你做份凉皮吧!”
张所长将车钥匙丢到餐桌上,点点头道:“好,今天我先尝尝你的手艺如何!”
周天听了赶紧给他调拌了一份,又放了加倍的香油和适量的白糖。张所长抄起一筷子吞在口中,嚼了几下赞道:“嗯,不错,小周,你行啊,凉皮做的这么好吃!”
周天一边低头给顾客找钱,嘴里谦恭道:“谢谢张所长的夸奖!”
张所长吃完凉皮,抹了下嘴巴,道:“小周,你有这等手艺,在这条小街上实在是可惜了!等我忙完手上的事,帮你在商业街那边找个门头,在那里干保管你发财!”
“呵呵!”周天笑的很憨厚,但内心却如鹿撞,人家找上门来了,自己却没想到法子破解,这该如何是好?
果然,张所长夸完周天,便直奔主题了:“小周,那事你办的怎么样了?”
“这个,张所长,差不多了,不过,还得等一等才行。”周天推脱道。
“哦,可以等,不过,小周,你该不是怕被关起来,忽悠我的吧?”张所长收起脸上的笑容,目光阴沉的看着周天问道。
“没有,没有!”周天忙解释道:“主要是事情太复杂。”
张所长环视了下四周,道:“嗯,这样吧,今天你的凉皮我全买了,你现在就收摊跟我回去想办法。吃喝住睡,我全负责,什么时候想出办法来,什么时候再出摊!哦,你放心,这期间我不仅会替你保留住这个摊位,而且还会补偿你的收入!不过,你要是想不出办法,那我不仅要吃凉皮,还要把你给吃掉!”
“这个,这个。”周天一时语塞,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,要说看气,他也不过是偶然间获得的能力,至于破解之法,他简直就是一窍不通啊!
“张所长,相书上说,五鬼小人暗捣乱,夜人逢之烦苦蔓,昼人逢之须警惕,流年不吉恶鬼缠。我看你面上有黑气,从相上推断,你今年命犯太岁,流年不利,故而有此一劫,实是在所难免!”周天将脑子里所看经书上的词硬挤出来,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嗯,你说的对!今年我确实不太顺!”张所长点点头应道。
周天想着再说点什么,以表明自己其实是专业的,并不是忽悠他。这时一个顾客走过来,说道:“来一份凉皮,两个肉烧饼!”
周天乐得脱身,忙转身去操作台。却听那张所长道:“你到别处吃吧,今天这里被人包了,不对外营业了!”
那顾客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张所长身上的制服,没敢多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周天心里这个气啊,暗道真是太霸道了!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,而且还有求于我,这不是在砸我的摊子吗?好吧,那就别怪我了!
想到这里,周天长舒一口气,尽量缓和下呼吸,平静情绪,转过身来到张所长身边坐下来,一副认真且神秘的表情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张所长,其实办法我早就想出来了!只是怕你不接受,所以一直没敢跟你说!”
“只要能帮我破解劫难,再难的办法我都接受!”张所长目光比他还要笃定。
“那我就实话实说了!张所长,你现在就去收集七个七岁零七个月的孩童的尿七两,再拿垅头上长的节草七两,记住,是垅头,不是垅尾。何为垅头?东为头,西为尾,记住了?然后用隔年的小麦粉揉成面团,记住,是隔年的,放到锅里蒸七个小时。将这些备好后,在第二日的凌晨三点一次服下。我保你劫难得除!”周天信口编了个方子,煞有介事的看着张所长说道。
“就这些?不用画个符啥的?”张所长虽然不太相信,但看周天说的头头是道,不由疑问道。
“不用,不用,我这是独门所传,跟那些在大街上摆摊算命的不一样,那些江湖术士,多半是骗人钱财的。我一不靠此为生,二不收人钱财,纯是好心帮忙,张所长你若是不相信,那你去找那些人算好了!”周天装作很生气的样子,说道。
“我信,好,小周,我相信你!方才你说的我都记下了,现在就回去准备,我想问你,具体要多久,才能有效?”张所长似乎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,咬着牙答应下来。
“不用着急,快则三五天,慢则七八天!”周天索性装到底,嘴里慢腾腾的说道。
张所长听了没再说话,站起身从身上掏出钱包,取出几张钞票,迟疑了一下,又取了几张,叠在一起往周天的钱盒子旁一放,转身便走了。
周天见他离开,长长的舒了口气,脸上的豆大的汗珠滚下来,暗道,这买卖坚决不能再做第二次,真他妈的能把人吓死!
他伸手拿过那叠钱,数了数,发现共有八百,想也没想便装进包里。妈的,这钱挣的不便宜,腿都吓软了!
周天稳定了下心绪,准备打起精神继续他的生意。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像炸雷似的在他耳边响起:“你小子胆子够大的!连警察的钱都敢骗!不怕他过几天来收拾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