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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天的老家,也就是现在他爷爷居住的村子,名叫五龙塘。关于这个村名的由来,周天从小就听爷爷讲过一个故事。
当年,在白水城外有一片湖泊,湖泊的旁边有一个小村子,由于村子靠水很近,故而村民多以打鱼为生,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。忽然有一天,湖中不知从哪里跑来五条恶龙,它们兴风作浪,不仅淹毁村民们的庄稼,还时常打翻渔民的小船,甚至还有人因此而送了命。村民们对恶龙恨之入骨,但却又奈何不得。后来,打外面来了一个少年,神勇无比,自称能斩杀恶龙。村民不信,这少年便独自一人乘船下湖,与恶龙相斗三天三夜,终将这五条恶龙斩杀,但那年轻人也因过度疲累而死。
村民们闻知皆痛哭流泪,同时也为当初不相信这个少年而深感自责。恶龙虽除,但少年已死,若日后再有恶龙出来兴风作怪,恐怕就无人能救了,所以,村民们为了恫吓以后湖中万一可能出现的恶龙,便商议将这五条恶龙的尸首埋于村中,也算是以儆效尤。
这五条恶龙实在太大,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后来,每年到这一天,村里人都会出来纪念那个斩杀恶龙的年轻人,为了长居久安,村民们便又花重金铸造了五颗龙头,祭了神坛,请高人贴了封印,分别埋藏于村子的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五个方位。
这就是五龙塘村的由来。
周天小时候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好奇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再听到这些时,只是抱以一笑,不置可否。太经不起推敲的传说,最多也只能做为儿童的启蒙故事吧。
事实上,周天并不知晓,关于五龙塘的来历,还有另外一个版本,那就是五龙塘村是两百年前一个没落的教门组织所建。知道这个版本的人,是少之又少。因为每一个知道它秘密的人,最后都神秘的消失了,更为可怕的是,当这个人跟另外一个人说这些秘密时,不仅是说者,而且连听者最后也从村民中消失了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渐渐的,这个版本就像一个魔咒,一个被人下了盅的邪术,每个村民都闭口不再提它,甚至连想都不让自己再想。
时光流转,到现在,整个村子里知道这个秘密的,仅仅只剩一个人了,这个人就是周天的爷爷。
周天的爷爷心里自然知道不能往外讲这个秘密,所以他只给孙子讲那个传说,而关于这个版本,他觉得自己好像也给忘记了!
周天回城的那天上午,爷爷正在后园里侍候他的菜,忽然听到前院似乎有人进来的脚步声。
爷爷疑心是周天落家什么东西了,又专门来取,于是便放下手中的活计,朝前院走去。
刚走到前院和后园相通的那个小圆拱门处,便看到了进来的那个人,他不是周天,而是一位不速之客。
爷爷脸上的表情登时凝固了,继而又哈哈大笑。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周天跟爷爷提及的那个脏老头。
脏老头看到周天的爷爷,也是一愣,但很快转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,笑道:“老怪,我果然没有算错,真的是你!”
“老鬼,你总算来了!”周天的爷爷也像是见到了故友一样。
一个老鬼,一个老怪,他们之间的称呼还真的令人不解。
这时,只听老鬼笑道:“老怪,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不改小气的毛病啊,客人上门了,不打算请进去喝杯茶么?”
周天的爷爷面色凝重,道:“喝茶是小事,教门之事才是大事,昨天周天将罐子拿回家,说有个老头想出高价钱买它时,我当时就想到是你,但这关系到教门的机密,我也只能跟他装糊涂了!老鬼,你倒是大方,竟然给孩子出了十万的价钱来买那个罐子,你就不怕孩子对你起疑心?”
“哈哈哈!”老鬼听了仰天大笑,继而收住笑声,道:“老怪,如果你知道那十万块钱是从哪里来的,你就不会怪我这样做了!实话告诉你,那十万块钱并不是我要买罐子的钱,就算他当时卖给我,我也会找借口不要的。”
“哦?这么说出钱的另有其人?”周天的爷爷疑问道。
“没错,不过,你想知道这人是谁,并不难,你马上给我烧杯好茶,我喝舒服了,马上讲给你听,喝不舒服,打死也不会讲!”老鬼眼珠转了转,答道。
“还能少了你的茶水不成?老鬼,我知道你的鬼点子多,这些钱该不是你骗别人的吧?你一直想在堂主面前表现自己,只可惜,直到堂主去世,你也未能让他对你改变看法!”
周天的爷爷话里明显透露出激脏老头的意思。
老鬼果然上当,听了后气呼呼的道:“谁骗人的钱了?这钱是飞鹰他女儿静香姑娘的好不好?你老怪说的没错,以前的时候,我在堂主面前,不如你风光,可是,你知道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吗?为了教门,我远洋漂泊,我容易吗我!”
“飞鹰的女儿?飞鹰不是和他女儿双双死在雪顶山了吗?”周天的爷爷惊问道。
“没有,飞鹰死了,他的女儿静香被人救了出来,后来离开这里,远渡重洋。我此次回来,静香一再叮嘱我,一定要找到堂主的儿子,并将这些钱交到他的手里。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查明原来和老怪你在一起生活,可是,如何把钱交给他呢?静香姑娘不让我说实情,可巧我看到了那个罐子,于是便借机将钱送给了他。”老鬼说完,停了一会又问道:“这罐子是你故意让他拿出来的吧?引我上钩?”
周天的爷爷听了道:“谢谢你,当年堂主也曾这样叮嘱过,唉,可惜堂主他也不在了!好了,不说这个了,老鬼,你不是想喝茶吗?走,跟我到后园,我煮茶给你品尝!”
停了停,又说道:“我今天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!”
两个老头一前一后向后园走去。在将进拱圆门时,脏老头老鬼回头朝院中那个小屋看了一眼,不由点了点头,脸上微微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