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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白水城回村,再到派出所,周天一直以为村民传说的和爷爷一起被抓的老头,是五龙塘的人。待等到派出所的人将他们放出来后,周天才惊讶的发现,另外一人竟然是先前送他十万元的那脏老头。
因为在派出所门口,且当着王村长和众人的面,周天就没有说什么,只是当作亲戚似的与脏老头打了个招呼。
王艳丽见状信以为真,在男朋友亲戚面前表现,是所有女追男类型的法定程序。于是便热情的将两位老人让到爸爸的车前,说他们是专门来接两位老人的。
王村长见女儿今天表现的过于主动,心里不爽,对周天越发的恨之入骨。但却又不好发作,只得板着脸去开车。
脏老头和周天的爷爷也不客气,与周天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。坐在前排副驾驶座的王艳丽,一个劲的回过头问周天的爷爷,饿不饿啦,里面冷不冷啊。嘘寒问暖的热情令王村长一路上不停的咳嗽,无奈女儿根本不拿他这暗示当回事,气得他一路上又多按了十几次汽车喇叭。
周天侧脸看着爷爷,感觉爷爷愈加显得憔悴,花白而凌乱的头发,沧桑的老眼,刀刻般的皱纹,都让人感到他的苍老。
相比之下,脏老头倒显得精神了许多,他坐在靠车窗的位置,一会儿看看窗外的景色,一会儿看看前面装咳嗽的司机王村长,脸上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周天心想,这老头怎么会和爷爷在一起?那天跟爷爷提及他的时候,爷爷好像没说与此人认识,甚至连听说好像都没有听说。莫非他又是因为罐子特地来找爷爷的?但是,买罐子怎么又和爷爷一起打人而被抓了呢?
带着满腹的疑惑,周天和爷爷等人坐着王村长的小车来到五龙塘。路过周天爷爷家的时候,他们三人下了车,谢过王村长。
王艳丽本来也想跟着一起下车,今天晚上的事情让她有些兴奋,丝毫没有困意。这种感觉除了初二退学那年第一次去歌厅唱歌外,这么多年从未有过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只知道自己在村中戏台前看到周天时,心里就有了这样的冲动。
王村长实在忍无可忍,虽然他极其宠爱女儿,但作为村长,面子他同样也看的很重。没等王艳丽下车,王村长便用高八度的声音道:“丽丽,时候不早了,小天和他爷爷也都累了,你就别去麻烦人家了!”
与此同时,周天这边也婉拒了王艳丽的陪伴。
王艳丽只好怏怏不乐的应道:“那好吧!”
王村长将一路上的怒火都发泄到油门上,小车“忽”的一声离开周天家的大门口中,向村中驶去。
周天和爷爷以及脏老头回到家中,来到堂屋客厅还没坐下来,脏老头便笑道:“老怪,怎么样,我算的没有错吧?你看,你孙子这不是亲自到派出所把我们给领出来了?”
爷爷没理他,跟周天说:“小天,你去烧点水,爷爷口渴了!”
周天应声下去烧水。爷爷方对脏老头道:“老鬼,你胡乱叫什么!小天根本不知道我们的那些事,你难道还想让孩子卷进来不成?难道你看他的命还不够苦吗?”
“不会吧?老怪,在派出所时,你不是跟我说,小天已经获得了蓝光的能力?”脏老头面带疑色道。
爷爷点了点头,道:“没错,那天我依堂主留下的遗言,让小天将无字经书放进那个罐中,确实将蓝光释放出来,被小天所吸收,但是,这与他知道不知道教门中的事,有什么关系?你难道忘了?如今教门名存实亡,残存的教众人人自危,保命尚难,何况他这样一个力道浅薄的年轻人呢?”
脏老头听了直晃脑袋,反驳道:“老怪,我算过了,此一劫你我都在所难逃,别看现在我们没事了,但其实仍在劫难中!如果不尽快让周天对教门多些了解,恐怕以后我们连机会都没有了!”
周天的爷爷虽然从血缘上讲,并不是他的亲爷爷,但是多年的相依为命,其实在爷爷心里,他们之间早就是真正的亲人了,现在护犊情切,他作为长辈,绝对不想看到有任何可能会伤及孙子的事发生。
周天的爷爷怒道:“你我都这把年纪了,死了就死了,难道还想拉上孩子不成?老鬼,你要是敢胡来,今天我就和你翻脸了!”
“翻脸就翻脸,老怪,咱俩这辈子也不是翻一次脸了,就算多翻一次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没想到脏老头丝毫不肯让步,连情绪也激动起来:“老怪,你想过他的父母没有?他父亲死因不明,母亲逃难远洋,作为人子,难道他没有责任去调查这一切吗?你说的没错,教门如今确实已名存实亡,教徒死的死,失踪的失踪,多年来我遍访各地,小天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有仙根的人,而且他还有堂主的血脉,除了他,还有谁有重振教门的希望?”
“你少拿堂主来压我!堂主如果相信你,当初怎么不把孩子交与你来抚养?现在你倒说的好听了,为了重振教门,当初你们跑什么?没地方去?这五龙塘当年也是教中先人留下的,你们哪个像我这样守在这里了?你说别的都没用,我只记得堂主临走前跟我说的话,堂主说等孩子长大成人后,只要生活的幸福就行了!我告诉你老鬼,如果不是担心孩子没有能力,在社会上被人欺负,我连蓝光都不会给他机会。”爷爷气得胡须乱颤,怒声道。
脏老头因为过去的事理亏,被周天爷爷说的无言以对,只好在那里唉声叹气。
这时,门被打开,周天从外面进来,手里托着洗好的茶盘和茶具。
爷爷见状忙道:“小天,还没给你介绍,他就是我以前的一个老朋友,名叫李归,你就叫他李爷爷吧!”
周天把茶具摆好,看了脏老头一眼,发现脏老头刚好也正拿眼观察自己,眼神极其复杂。周天被他看的极不自在,小声叫了句:“李爷爷!”
说完便返身出屋。
脏老头见周天出去,张嘴刚要说话,却见周天的爷爷冲他嘘了一声,道:“别说了!再说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!”
不一会儿,周天提了一壶热水进来,将茶水冲好,为两个老人各自倒了一杯。
脏老头由于周天爷爷的警告,此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显得很是尴尬。
周天坐在下手的位置,看两个老人滋溜滋溜的喝着茶,一副闷闷不乐的怄气表情。他知道,该是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了。
一壶茶喝毕,冲到第二壶的时候,周天打破屋里的寂静,开口道:“爷爷,李爷爷,你们俩刚才在屋里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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