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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乞丐被周天抓得肩膀生疼,嘴里“哎哟”叫着直往后退。
周天见状忙松开手,面带歉意道:“小兄弟,对不起!麻烦请你告诉我,你那天晚上看到五龙塘村的人都去哪里了?”
小乞丐眨眨眼,像是在回忆,然后方道:“前天晚上下大雨,我肚子饿得睡不着,便寻思去哪里弄点吃的。我想起白天时曾在五龙塘村附近看到有一块果子园,树上红彤彤的结的不知是什么果子。于是我想趁晚上下雨无人看守,去摘几个回来吃。
五龙塘村外的路很滑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来到那片果园。等到了才发现,那果子都长在高处,我根本够不着。爬树吧,树被雨淋得特别滑,别说爬了,就是抓都抓不稳。我不舍得离开,就寻思去哪里找根棍子或竹竿来打果子。
我沿着果园外围找了半天,也没能找到一根超过一米的棍子。我很郁闷,没吃到果子,还淋得跟落汤鸡似的!我不服气,就跑到园子后面的山坡上去找棍子,我记得那里长了很多矮小的灌木,长长的青杆都是今年发的新枝的,很脆很好折。
就在我往山坡走的时候,忽然看到前面好多光柱晃动着,把我给吓了一大跳,以为是看果园的人来了,赶紧闪到一丛青篙子后面。
这些人好像都穿着雨衣,手里拿着手电筒乱照。看阵势有八九个人吧!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,又怕他们发现我,诬蔑我是小偷,打我。便不敢再去山坡折青篙杆了,趁他们上山的时候,悄悄跑了回来!”
小乞丐说完,抬脸看着周天。
周天知道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一定口渴了,便伸手将那个盛有面包和瓶装水的袋子拿过来。
小乞丐也不客气,先拧开一瓶水仰脖喝了大半瓶,又拿出面包撕开便吃,边吃边问道:“我没骗你吧!”
周天看着他吞咽下面包,方疑惑道:“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五龙塘的人呢?”
小乞丐道:“我听见他们边往山上走,边说着什么五龙塘五龙塘的,其中好像有个人还说五龙塘是风水宝地。所以,我猜他们一定是那个村的。此外你想,天黑下雨,外村的人谁没事跑山上干什么去?”
周天想了想,觉得有几分道理,但心里仍不敢确信,从小乞丐的话里能看出来,他不过是看到几个人往山坡走。而五龙塘全村有好几百人啊!
小乞丐这时又道:“回想起来,算我命大啊!”
周天听了一愣,忙问怎么了?
小乞丐作出一副惊吓的表情,又语带庆幸的说道:“我刚走到这里,还没进屋,便听轰的一声响,吓得我差点没趴下。”
“什么响声?”周天警觉道。
“还能有什么响声?”小乞丐一副见多识广的表情,不屑道:“打雷呗!那雷声可真大,我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响的雷!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惊天雷吧?你说,要是我不回来,在那果子园里,还不得让雷给劈死啊!”
说完,调皮的吐了下舌头。
周天若有所思,“哦”了一声:“惊天雷,我还真没听过!”
这时,小乞丐吃饱喝足将嘴巴抹了抹,似乎累了,伸了个懒腰道:“困了,我想睡觉了!”
周天只好道:“好吧,我也困了,咱们把火往门口弄一下,就睡觉吧!”
小乞丐眼睛变得迷离困乏,脸上也显得极其疲倦,道:“不用收拾了,反正都是些灰烬,没有明火了!好吧,你弄吧,我去睡觉了!”
周天见状笑了笑,没有说话,只拿脚把那灰烬往门口推了推,然后又把地上的杂草清理了一遍。
小乞丐此时已将身体钻到那堆比较软乎的草堆里,头用衣服包着,身体蜷曲着,像一只准备吐丝结茧的蚕。
周天心里道,这家伙倒是聪明,提前钻到软草堆里了。要知道,那些庄稼秸杆看着也挺厚实,但盖到身上一点都不舒服,跟这些软草完全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转念又一想,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人家小乞丐的窝,是自己不请自来占了人家的地方,现在他小乞丐睡软草,完全是天经地义。
周天没来由的笑了两声,伸手将那些庄稼秸杆抱过来,在小乞丐睡觉的旁边铺了一些,然后剩下的秸杆全搭在身上,权当是被子了;好在水电房内由于刚生过火,温度还不错,让人感到暖融融的,不消一会儿工夫,周天便打起了鼾声。
人困显夜短,很快,天便大亮了。此时雨也停了,太阳从东边升起,整个大地一片金黄。
水电房内,周天和小乞丐两个人仍在呼呼大睡。远处传来鸡的鸣叫声,间或一阵农用车的马达声。
周天睁开眼,映入满眼的,是杂草和秸杆,而怀里却热乎乎的。低头一看,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钻到杂草堆里了,而且还紧紧的抱住了小乞丐。估计是夜里火熄灭了,水电房变冷所致吧。
两个男人搂在一起睡觉,这情景让周天的脸“腾”得一下红了,他赶紧松开抱住小乞丐的手,谁知另一条胳膊却被小乞丐压在身下,一时竟然没有抽出来!
这时,小乞丐也被周天的动作给弄醒了,察觉到自己正被周天搂在怀里,当下脸比周天还红,同时嘴里发出一声惊叫,身体像触了电似的滚到一边。
周天趁机将那条被压的胳膊缩回来,感到又酸又麻,看着一脸惊惶的小乞丐,心说你至于这样吗?老子是抱你了,可是,老子的胳膊都快被你压断了!
小乞丐低着头不看周天,伸手将自己的鞋子拿过来穿上。
周天见他这样,心说毕竟是小孩子,算了,不跟他一般见识。于是便笑道:“夜里太冷了!”
“打住!”没想到小乞丐听了,却猛得伸出一只手挡在周天的面前,道:“不要再说了!”
周天感到奇怪,这孩子怎么这样呢?转念一想,或许他以前受过什么刺激,眼前的事让他回到了以前。本身他年纪这么小就做了乞丐,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,有这样的情绪波动,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周天穿戴好衣服鞋子站起身,来到门口冲外看了看,道:“雨总算停了!小兄弟,这附近哪里有饭馆?咱们去吃早点!”
“哼,你是本地的,哪里有早点卖,倒来问我?”小乞丐讥讽道。
周天听了忙解释道:“我虽然是本地人,但是除了五龙塘,我哪里都不熟,小时候上学,没空转悠,等到大学毕业了,又没心思转悠了。”
“西南边那个村有家馒头店,除了这个,没有饭馆。”小乞丐听了表示理解周天,说道。
“嗯,那好,兄弟,昨晚占用你的地盘借宿,今天我请你吃馒头,就当是过夜费了,怎么样?”周天看了一眼小乞丐,道:“吃过饭后,我就到五龙塘去,估计今天水应该退下去不少了!”
小乞丐只关心馒头,并不在意周天要去哪,应道:“好啊,那你得多买些馒头,住宿费可不能太便宜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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