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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月沉默一会道:“我一开始就不稀罕。如果不让李副主席先把14%股权签了,他们总是要认为我时刻卷土重来,或者变相要挟李副主席。现在很清楚,股权签了。再加上我那张文书。你们李家可以放心了吧?我有什么朋友,我选什么朋友,轮不到你们来做主。有钱真的可以做很多事,但你们看你们有钱了又怎么样?李太太你不是无时不刻的想算计人?李副主席你有钱了不还得听人摆布?李太太你可以放心了,我现在和李家没有关系,你也不用担心许开会用我来祸害你李家。李副主席你也可以安心,不用一边听人唠叨,一边想着和我怎么解释。李家所有人更应该放心,不会有个杂种来和你们争家产……”说到这,岳月一抹眼泪道:“对不起!”快步的走向卫生间。
张大江道:“小晴!”
“恩!”张晚晴立刻跟随而去。
会场内一片沉默。
许开手指轻敲动几下,而后道:“刘律师,这文书还需要谁的签字吗?”
“中国法律以养来代赡养。假设继父母在子女十八岁之前没有进行抚养,子女是不用承担对父母的赡养义务。至于亲生父母,子女可以要求父母抚养自己,但当时岳月并没有要求。而对于亲生父母,无论对方是否抚养你,你是有强制赡养义务的。这份文书并不完全合适法律程序。如果李大海先生能同样出具一份放弃被赡养的文书,两份文书在一起才有法律效应。但这样一来,岳月将来获得的李家任何财产或者李大海先生私人馈赠,很可能被归属于不当得利,会被追缴。即使是李大海将来的遗嘱,恐怕也会有诸多纷争。”
许开拿出一张a4纸,取出一支笔放在李大海面前:“李副主席,麻烦你。”
李大海一把扫掉怒道:“我不写。”而后站起来一指头顶在许开的鼻尖上喝问:“许开,是不是你捣的鬼?我们父女相聚,你何必破坏呢?你要钱?我给你。你开个价。”
张大江一听就是李大海气糊涂了。许开利用岳月,怎么也不会利用一个没有身份的岳月。但这事着实有点难办。他也没有想到岳月是外刚内刚的人。一早就有了想法,就是憋住不说。如果在14%股权转让之前,岳月用这样手段,李大海他们自然要怀疑岳月想要24%的股权。但现在14%转让协议已经生效。岳月坚忍到现在才拿出文书,显然已经是打好了主意。
岳月可能听见李大海的咆哮,从洗手间和张晚晴出来。一声不吭走过来拣起纸笔放在李大海的面前道:“你欠我的。”
张大江叹息道:“老李,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,不要勉强了。难得岳月愿意过自己喜欢的生活。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李大海哪会听不明白张大江的潜台词,当年自己也想过脱离李家和岳月母亲生活,但遇到了困难,自己没有什么抵抗就此认输。最后造成骨肉分离的悲剧。而现在岳月要过没有李家的生活。李大海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欣慰。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自己。不禁悲从心来,这笔是举了又放,放了又举,一直下不了狠心。
叶航不冷不热道:“李副主席,你和岳月相见后,扪心自问何几曾时考虑过岳月?你为岳月买别墅,是因为你要出售14%的股权。你让岳月远离我们,是担心我们祸害你们李家。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是个自私的人?”
“我不是因为这点。”岳月道:“我只想告诉李老太太,灰姑娘认识了王子,但灰姑娘也有自尊,她喜欢王子。但她不愿意做王子的妃子。”
“我写!”李大海沉重点头提笔,一口气写完了文书。把钢笔轻轻放在纸上,转头看岳月道:“你能做我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,我很高兴。刘律师,麻烦你。”说罢,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会议室。
叶航风凉话:“放弃也是一种美德。”
岳月又抹了把眼泪,许开左手搭在其右手小臂上,拥抱了岳月,在其肩膀上轻轻拍几下。再拉开距离道:“岳月!”
岳月泪眼朦胧:“怎么?”
“快冲级,我们还得刷骑士团。”
“对哦!勇敢者游戏奖励是,45三转后有个升级佣兵团的任务。”岳月一喜道:“我怎么忘了……谢谢你。”岳月拥抱住许开,而后把鼻涕和眼泪抹在许开肩膀上,收回了身体:“叶航,抱抱。”
叶航拥抱岳月道:“要比许开多一秒。”
许开苦笑:“这你也要比。”
岳月破颜微笑:“那就两秒。”拥抱完毕,岳月对张大江点头:“张主席,我们先走。”
“好!”张大江点头道:“小晴,帮我送下岳月他们。”
刘律师拿了两份文书疑惑问:“张主席,这文书?”
“你是律师,要有职业操守。”张大江道:“再说事情虽然不圆满,但也是皆大欢喜。是吧?”张大江看李太后。
“希望这事能到此结束。”李太后由铜雀春深扶着站起来。也离开了会议室。
张大江敲桌子道:“聘岳月为海运公司副总经理。让张东去请人家。”
身后秘书点头:“是,张主席。”
……
许开在车内第三次重复同样一句话:“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愿意放弃。”
叶航和岳月两者理都不理他,这小子自认识人无数,这次算是吃了一次大瘪。叶航心中笑,如果某人一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,打死也不会花二十万美金找自己买一份合成dna。叶航也品味出来,许开对自己‘狗眼看人低’有一定的抱歉心态。
岳月不理会许开是因为在接电话:“小张先生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试问如果不是因为李副主席的关系,这个职位也不会留给我。……恩……恩……能不能请小张先生帮个忙,我想买回月亮调查社的股权。”
许开忙凑到岳月耳边蓝牙道:“小张先生,她在开玩笑。”
岳月疑惑问:“什么开玩笑?”
许开道:“月亮调查社被收购是张主席的封口费。所以让张主席放弃月亮调查社的股权就可以。顺便说一声,我支持自食其力,但你自食其力也不要这么离谱。你忘了快破产的当年?”
“不是有你们吗?”岳月回了一句,而后继续电话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小张先生能不能转达下我的意思……我也很遗憾失去和你这一次合作的机会。小张先生有没有什么初恋情人要我们查的?如果有这方面的业务,还请小张先生多推荐下我们的调查社……好的,再见。”
许开可以想像张东现在的表情,看来今天的事确实不是岳月一时心血来潮。而是早思量过很久很完善的想法。难怪岳月一直没有去办理别墅的产权证,也没有接受李大海赠送的豪车。虽然先前岳月说什么有钱人也不快乐,但许开知道那完全是谬论。虽然钱不是幸福的标准,但在各种幸福指数的计算方法中,金钱都在其中拥有举足轻重的衡量作用。象岳月这样,果断和平静放弃一大笔资产,许开心中也是佩服有加。他更知道,就月亮调查社,岳月要赚到那财富,恐怕少说也要两百年,何况是李家资产的升值空间。就算是自己那美国私家侦探公司,每年也就三四百万的税后收入。
岳月突然叹口气:“李大海肯定很不高兴。”
“我觉他应该庆幸。”许开道:“根据叶航的资料,还有今天的合同。你一旦签了才是麻烦。李大海为了磨练你,和李太后取得了共识。让你负责b市一个李家新开设的公司。但李大海身边有得力干将吗?没有,一个都没有,那个公司将都是李家从各个公司调过去的人员组成的高层。弄不好,那边就是一个泥塘,把你一直陷进去。弄的好,你也会被逼的用出售部分股份来平息可能出现的事。10%,李太后眼中不容沙子,不赶尽杀绝她是不会甘心的。”
叶航道:“李大海失去被蒙出14%的股权,除了他和张大江的友谊外,李家根本就不顾忌他。现在他手上又有了10%股权。在董事会上说话声音还是很足的。本来最好方案就是,你控制b市公司,李大海通过董事会影响对你公司进行支持。但如果这么一做,b市公司发展起来后,按照股权资产分成等各种方式,你将获得一定的李氏集团股权。这样你和李大海相加拥有30%的股权,就会形成对董事会的相对控股。李家就变成了你家。再通过分解、收购、重新上市等各种手段,达到绝对控股。我预计也就七八年的事。但……你实在是过于仁慈。”
“你们看,我险些掉落陷阱。又不明白什么绝对控股、甚至连董事张和行政总裁都分不清楚职权。就算有董事会的支持,我能把b市的公司搞好?”岳月轻松道:“许开说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姚明踢足球,艾弗森游泳、虾米当大神……这些定位都不适合。所以我就办办月亮调查社。亏点水电房租,不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