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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唐小棠忽然笑了。
她说:“对不起,莫伽,我得跟你坦白一下了。”
莫伽一愣,“小棠,你……”心底没来由的一疼。
唐小棠笑了笑,仿佛看出了莫伽眼中的迟疑,安抚他道:“你不要想太多,我既然答应过不会丢下你,就永远都不会违反约定的。我要跟你坦白的事是和莫米有关的。”
“和莫米有关?”莫伽再次愣住,“是因为我吗?”
唐小棠并没有直接回答他,而是表情不屑的撇撇嘴,“谁叫她总是拿你的身份说事。她不是看不起混血吗?我就让她也尝尝成为一个混血以后被她的同族看不起的滋味。”
说着,她将自己在房子周围的布置以及药物的放置全都告诉了莫伽,只不过她隐瞒了药物的来源。
莫伽好半天没合上嘴,“那莫米现在……”
唐小棠点头,“恩,就是你想的那样。她现在跟你一样是混血,你还记得吧,我们上岸来的时候,莫米一直泡在海水里不敢上岸,她就是害怕自己一上岸就会露馅。”
说完,她仔细观察着莫伽的表情,试探着问了句:“我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莫米,你不会怪我吧?毕竟不管怎么说,她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莫伽没有一丝犹豫,“不会。小时候我还贪心的渴望着能拥有家人,但是这么多年母亲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,莫米又总是,这样,我已经对她们失望了。再说,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更重要的人。”看一眼唐小棠,耳尖悄悄地染上了一丝红晕。
街道上又是一阵喧哗声传来,莫伽脸色一变,问道:“那刚才那人说的事,说我们杀害了一名贵族人鱼小姐……难道是莫米?”
唐小棠点点头,“我估摸着是莫米那边瞒不下去了,正好今天碰上我们在这儿,她就想着将计就计的把问题往我们身上推。一是将她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,二是趁机除掉你。”叹口气,“说实话我非常不明白,她怎么就这么恨你呢?”
莫伽黯然,“我自己也不明白。小棠,你还是赶紧躲起来吧,都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唐小棠踮起脚尖扬手敲在莫伽的脑门上,在他吃痛的捂着脑门茫然的看过来时,假装不悦的说道: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。我连命都是你救的,要是你再说让我丢下你自己逃走的话,我这就到街上跟那些卫兵说是我做的,让他们把我抓走算了,省得被你气死。”
说完,唐小棠作势转身要走。
“小棠,你别!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莫伽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拦下她,“是我错了,我不该说那些话,你不要去自投罗网。莫米那么恨我,她可能真的会让人杀了你的。”
唐小棠心底里偷笑,面上依然带着几分怒色,挑眉问道:“那你信不信我?”
“我信。”莫伽想都没想就点头称是。
唐小棠露齿一笑,拍拍他的肩膀,“这才乖嘛。走,我们去会会她们。你又没做错什么,干嘛要那么怕她。再说了,就算她想定我们的罪,也得有证据不是?我就不信她无凭无据的还能把我们怎么着。”
事实上,卫兵们虽然领了命令抓人,但是他们一没有画像二没有人证,哪怕唐小棠和莫伽两人从他们旁边走过,他们也没发现什么。
莫伽扯扯唐小棠的衣袖,小声跟她说:“小棠,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。我不希望你因为莫米而受什么委屈。”
唐小棠弯弯眼睛,认真的看着莫伽,说:“好。”
不过他们两人在离开小岛的时候,被守卫在岸边的卫兵拦下了。
“站住!任何人不准离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无奈的转身往回走,看来莫米是铁了心要抓到人。
唐小棠已经暗暗的用精神力去翻自己的物品了,她记得上次的隐身药水还有剩下的,可是到底被她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呢?
就在唐小棠走神的功夫,安静了许久的天平忽然冒出来说了一句话,险些让她一脚踏空直接踩到沟里去。
还好莫伽一看她状态不对,赶紧伸手拦腰把她给抱住了。
“小棠你没事吧?”莫伽关切的问道。
唐小棠现在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情,对着莫伽胡乱的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她也顾不得自己此刻还趴在莫伽怀里的状态,双手抓着莫伽的手臂,暗暗追问天平,‘怎么回事?你不是跟我承诺过绝对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的吗?’
原来,天平忽然冒出来跟她说的是,‘女人,有人在查你的身份呢。’
‘笨女人!我当然跟你承诺过,我只是说有人在查你的身份,又没说他们查到了什么。你这么毛毛躁躁的责问我是什么意思啊?’
‘还不是因为你突然严肃的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,我被吓到了。’
‘切,胆小鬼。’
‘……我是人,我不跟你一架天平一般见识。你还没说,他们为什么要查我的身份?是不是典当行那边出了什么事?这段时间我一直跟莫伽在一起,几乎都没去关注典当行的生意了。’
‘你还知道你是在玩忽职守啊!为了惩罚你的溜号,本天平已经给你增加了250年的年限。本来按照契约约定,是要加300年的,给你打了个折扣。怎么样,是不是很感动?’
‘……!!’
天平也知道适可而止,不能对唐小棠撩拨得太狠了,于是不顾她内心里的小人儿怎么暴跳如雷,转移话题开始给她解释有人调查她的那件事。
‘坎波星,四级文明星球,君主专制社会。因为新任君主残暴不仁,搞得民不聊生,各地暴乱不断。半个月前,典当行突然一下子增加了几千笔交易记录,因为某人不务正业,我就代为查了一下,发现那些交易成功的地址都是在坎波星。’
唐小棠脑海中一下子闪过历史中描写过的各种资料内容,‘那,他们不会是来兑换了什么终极破坏性的武器吧?’
‘他们没有那个能力付出那么高的代价。他们只是在典当行当掉了各自自身的几样东西。’
‘是,什么?’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。
‘感情。他们当掉了他们的忠诚,怜悯,还有人类该有的一切情绪。兑换物为能力的强化。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以自身为武器,推翻那个人的统治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