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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洛青的注视之下,地球消失了十个小时左右重新出现,先是一个小月牙般慢慢扩大,继而迅速整个现形,就像是有一片阴影掠过一样。
而这时候,天使舰队已经接近了太阳系,在天体引力场中的内太空,无法进行空间穿梭,因为毫厘之差谬以千里,即便是光速通道也受到影响,所以他们只能以四分之一的亚次光速航进,预计到达地球有五个小时的时间。
洛青虽然初次接触四维空间,但显然不像爱丽丝等人那般睁眼如盲,适应之后,已经能发现让地球消失的正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四维碎片。
四维碎片——这个词还是从清歌的口中得知。
知道这一点之后,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处身的地方也是一个四维碎片,而且是很小的一个碎片,这个四维碎片中空无一物,很难对四维空间中是否存在生命或者物体作出分析判断,不过根据清歌的言谈,既然圣联能够入驻四维碎片,那么显然四维空间是具备生物生存的条件的。
既然如此,一个更高等、凌驾于所有洛青已知文明之上的文明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甚至,那可能是一个宏大的宇宙,拥有无数个凌驾于三维文明之上的文明。
这让他感到新奇和兴奋的同时,心头涌起一股难掩的恐惧感。只是单单在这一个小碎片中,他就已经感觉到四维空间的宏伟,那是一种让他都感觉到自己渺小如蝼蚁的感觉,而且这个在外看来应该很小的碎片,给他近乎无限的纵深感和高大感。
幸好,他的思感已经是四维化的,还没有被这种感觉弄得崩溃。
这时候他开始佩服圣联中的人,他们能够在四维碎片中度过一年又一年,实在是需要极为强硬的心理素质。
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,正因为是他,才能对四维空间生出这种感觉。
就像是清歌能够在四维空间看到细节,而其他人却看不到或者只能看到有限。
这就是宇宙对所有生物画出来的圈子。
一个圈子的人,不可能知道另一个圈子的事。
洛青已经踏入了这个圈子,而更多的人还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存在。
……
“人类联盟,或能险胜。”
曙光星上,洛青刚说出口这句话,引起众人喧哗,洛神的眼神微微一变,询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联邦的事你应该知道吧?”洛青反问道。
洛神怔了怔,苦笑道:“原来你神游到联邦去了。”
洛青点点头说道:“联邦面临一场有史以来最为严峻的浩劫,这场浩劫不单单只是针对联邦,而是整个人类,甚至整个银河系,所以人类联盟,势在必行,即刻起,人类统一,不分什么联邦、曙光、新星合众国,只有一个人类联盟存在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道:“我不是在征求各位的意见,这是一个命令,任何人不从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本来还想着坐下来慢慢商权的众人,闻言脸色一变。其实洛青现在在曙光帝国的声望一时无两,他说的话作为命令来实施并无不可,只不过那需要经过大山之口下达,如今直接作为发号施令的人,的确让很多人觉得颜面扫地。
但这些要么是庞大帝国领袖、要么是舰队指挥的人更清楚至关重要的一点——以洛青懒散休闲的个性说出这些话,就代表着事情已经是燃眉之急,以至于连他都沉不住气了。
“拯救联邦,就是拯救整个人类,而且简爱主席等人也对我曙光帝国之战有不可磨灭的功劳,我赞成洛青的联盟计划。”大山思忖了不足一分钟就果断开口表明立场。
曙光帝国没有人提出质疑和反对,因为现在谁都知道洛青的身份地位在公民心中是至高无上的,近乎于信仰之神的存在,而且在那一场大战之后,大家对洛青的实力也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,更知道这位心怀大爱的家伙,其实杀起人来丝毫不会手软。
尤其当这件事关系重大的时候,他总会选择站在对人类有利的一边。
这也是数十亿计的民众都支持他的原因——他为他们谋福利。
仅此而已。
这就是大势所趋。
大势所趋,势不能挡!
“我仅代表远征舰队支持洛青,但新星合众国方面,需要总统点头才行。”泽维尔·约克说,他的属下们听到这句话,都如释重负。
“如果我还能代表联邦的话,我也支持你。”简爱笑着说,深情款款的看着洛青,此时此刻,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身为联邦主席而对洛青的崇拜的和爱慕。
“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超脑世纪,也支持你。”洛神笑道。
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轻松了点。
洛青在破落的院子里走了一圈,目光在西奥多罗的脸上停留了一下,这位合成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对他点了点头。
这时候其他合成人也都已经回转,站在他的身后,唯命是从。
洛青满意的点点头,一直僵硬着的脸皮松弛了下来,轻声道:“三天,只有三天的时间给你们准备,三天之后,往太阳系进发。”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泽维尔脸上,说道:“我会让新星合众国总统答应出兵的。”
泽维尔·约克,这位率领远征舰队的上将看着洛青微微勾起的嘴角,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颤,想起自己了自己出兵的经历。
他丝毫不怀疑洛青这句带着保证意味的话的达成率。
当众人散去,院子里只剩下洛青和三个红颜知己的时候,洛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洛青却知道她要说什么,轻声道:“不用道歉,你瞒着我是好的,如果我因为联邦的变化而乱了心智,在曙光之战中,我可能会一败涂地。”
虽然简爱等人都不知道他跟主宰之间的生死博弈,但他这么说,她们就信。
“联邦真的还有救?”洛神不确定的问。
她跟超脑世纪之间已经不能说是某种联系了,她就是世纪,世纪就是她。洛神本身就是世纪的总机,所以联邦发生的事,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。
自从四维碎片掠过地球之后,清歌就带着地球仅存的战斗力量随着四维碎片进行了转移,至于去往何方,因为没有硬件设施的帮助,洛神就不得而知了。
在他们走后,空无一人的零号实验室被发现,除了很明显被挖走了一间屋子之外,骷髅人只在化验室发现了一块属于他们的头骨——那是巴奈特·约翰逊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。
那之后,太阳系因为所有防守力量都被解除,天使舰队长驱直入,和骷髅人起了冲突,想当然的被杀了个落花流水,最后因为骷髅人只守不攻才得以逃脱,这支舰队,就是后来曙光之战的天使舰队了。
对于骷髅人为什么不对天使舰队赶尽杀绝,洛青没有多做解释,他总不能告诉简爱她们说:“骷髅人之所以攻击地球,是因为我。”或者说:“骷髅人的目标是人类,而且因为人类已经发射了中微子广播,他们不想节外生枝,只想用紧张的时间把人类驯服成他们掠夺其他帝国的工具。”
而洛青心中对此事最坏的看法是:“骷髅人和天使舰队之间,有某个联系。而这个枢纽,极有可能是主宰。”
因为当初他跟骷髅人之间的跨光年追逐战中,双方都有多次进入反宇宙的经历。以主宰暴露出来的手段来看,吸收骷髅人为其所用,并不是没有可能。
如果真是如此,面对本来就全面压制人类的骷髅人,这一战,将史无前例的辛苦。
洛青从四维空间抽身而回的时候,时间的进程还在继续。
当他在四维空间中所调整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同步的时候,处于庞大四维碎片中的清歌朗声笑道:“发现了!”
除了戴安娜·雪莉之外,其他人都听从清歌的话,在四维碎片中不敢到处移动,直到现在为止,他们还不能对三维世界作出太多观察,只不过看出去的世界拥有非常全面的细节感,就像是欣赏一幅画一样,精致入微。
因为不敢对这个庞大的四维碎片进行探索,他们只是局限在房间中,这个房间是清歌用那把剑从零号实验室挖出来充当飞行器的,大约有二十平米左右。也只有圣联的怪物才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了。
而这期间,清歌不断外出,每次回来脸上都带着凝重,很少出现今天这样的兴奋情况。
“找到圣联所处的碎片了?”黛茜问道。
“不是,但比那个更值得高兴。”清歌指着身后,眉开眼笑道:“我就觉得这么大的碎片里应该会残留四维文明的东西,果然被我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众人异口同声问道。
这个东西并没有让他们兴奋,反而让他们恐惧。
人因未知而恐惧。
“一个皮球。”清歌笑吟吟道:“不用害怕,碎片中不会有高维生物出现,只会出现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“皮球?”巴奈特失声道:“那有什么用?”
“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皮球,那是一艘飞船。”清歌说:“一艘四维的飞船,如果对三维进行攻击,你说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