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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人老店也老的缘故,昏暗的杂货铺里有一股腐朽的味道。凌晨坐回缺了退儿的椅子上,见老人神色温和,不忍心打扰他闵怀过往,只得安静等待。
从马路上又传来几声枪响,伴随着还有粗俗的咒骂声。凌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是个隐士的好地方,搞不清老头为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不找,偏偏挑了个随时都上演着暴力画面的地方,搞不好从哪跳出个穷凶极恶的,一个指头就可以把他戳死。
“人老咯,容易想起往事。”就在凌晨胡思乱想的观景,老人已经回过神来,笑道:“小家伙,我不仅知道内核,还知道它的出处,你一定很好奇吧?”
凌晨乖巧的点头。
“呵呵。”老人伸出已经布满老年斑的手,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抽屉,抱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,又从脖颈上取下一把看起来颇为古老的钥匙,伸进了盒子的小孔内。伴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盒子自动打开,老人取出一叠发黄的纸张,递给了凌晨。
仅看了一眼,凌晨就知道纸上简单的图案和潦草的小字,是智能战争机器人的构造图。吃惊地抬头看了老人一眼,后者微笑点头,凌晨便收紧心神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构造图极为粗略,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没有标注和图解,看上去就像是初稿似的。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,凌晨双手捧着纸张,郑重地放回了方桌上,随后闭眼沉默了片刻,深深地吁了口气,“前辈,这是最终的构造么?”
图纸上的资料,比起凌晨脑子里记载着的,还要先进很多,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划时代的作品,堪称完美。
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欣赏,点头道:“是的,这个设想刚出现不久,就发生了机器人暴乱,人类联邦紧接着分崩离析,所以构造图还没有人见过。我猜你包里的核心应该是从菲尔克星得来的吧?毕竟巴尔星的核心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抢走了,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能力从他那虎口夺食。”
凌晨脸上露出动容之色,老人居然知道这么多内幕,小隐隐于野,大隐隐于市。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不错,谁能想到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、充满了暴力的地方,居然隐匿着一个有着大秘密的老人。
老人继续说道:“智能核心一共只有五颗,其中有三颗安装在领导暴乱的机器人首领身上,在暴乱结束后已经被彻底摧毁了。现在各个国家表面上将禁止制造智能战争机器人写入宪法,但三个大国背地里却是造得热火朝天,毕竟能力者不是大白菜,能一抓一大把。死一个就损失一个,只有机器人能够量产,不会让政府心疼。”
“不过为了预防惨剧再次发生,新制造的智能机器人设置了很多防护措施,基本上杜绝了叛乱的可能性。”老人说到这顿了顿,遗憾道:“智能核心却是没法再造了,毕竟不是人类自己的技术,而是在母体所在的地方发现的。”
“母体到底是什么?”凌晨忍不住插嘴,菲尔克星图书馆里的资料只是初略地提过母体的存在,仅仅述说了各种能力者井喷式的出现和母体大有关联,想要详细了解却没有相关的介绍。
老人道:“不大清楚,我整天闷在实验室里搞发明,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,只听送来智能核心的人提到过一些,好像是一种未知的能量体,也是现如今发现的最高级生命体,好像对特殊能力的提高和进化有很大的促进作用。”
他和蔼地笑了笑,道:“先办正事吧,把核心拿出来我瞅瞅,好几百年没见过了,怪想念的。”
凌晨闻言,忙打开军用背包,将承载器放到了桌上。
“咦?内核已经有主了么?”老人扶了扶下滑的眼镜,凑近了些好奇道。
黄昏憋了半天,终于不带感情地说出两个字:“你好。”
老人抬手在承载器上按了一下,一束红光射向半空,投影出一幅键盘。“可以么?”他向凌晨征求意见。
略微犹豫,凌晨咬牙再次点了点头。
老人枯瘦的双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后就关闭了键盘,呵呵笑道: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居然奥兰星中央智脑占据了智能核心,真是无巧不成书啊!”话音刚落,他便发觉似乎有些不妥,但奇怪在哪儿,一时半会却又说不上来。
闷长的沉寂过后,黄昏终于开口道:“凌晨,我很抱歉。”有些跑调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。
“嗯,我接受你的道歉。别担心,没事的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凌晨眨眨眼睛,开心地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黄昏惊奇道。
“离开奥兰星前,用承载器修改自毁程序的时候就知道了,有一条最高命令的残留。”凌晨耸耸肩道。
“……我还以为自己完蛋了。”黄昏抱怨。
“要不是今天被拆穿了,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?真当我是傻子?”凌晨没好气地道。
“能瞒多久瞒多久,我这是善意的谎言,再说当初是你先入为主想错了!”
……
老人的目光,随着两人的谈话在凌晨和核心上不停地来回,听了半天愣是没弄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。只好干咳一声,打断道:“你们的私事回去慢慢再说,先办正事要紧。”他作为一名曾经处于人类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伟大科学家,即便遭遇了飞来横祸,也一直都在狂热而坚定地执行着,制造宇宙中最厉害机器人的梦想。而他的一切设计和构思,都是建立在智能核心之上的,毕竟它是无法分析其构造,超出了人类认知范畴的东西。
被迫隐居了几百年后,身边缺少设备、材料和助手等等一系列的难题都被克服了,已经步入迟暮之年的老人再次见到了智能核心,终于能够实验自己的设计是否正确,所以表现得比凌晨还要急切一些。
他见凌晨撇了撇嘴不再吭声,目光转移回到自己身上,忙颤巍巍地拿过放置在桌旁的拐棍,佝偻着身子站立起来,笑呵呵地道:“小家伙,说不得你是幸运的,不仅能够拥有智能核心,而且还遇到了我。”他转过身去,很随意地抬手按在了墙壁上,只见墙壁向内陷了下去,露出通往地下的环形阶梯。“跟我来,你将是第一个参观我地下实验室的人。”说罢走了进去。
凌晨好奇心大起,“怎么不管去到哪里,随时都往地下钻,难道我上辈子是地底穴人?”
把荒诞的想法往脑后一丢,凌晨抓起背包,抱着装有黄昏核心的承载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(明天出差,更新时间后延到下午吃饭时间,在此和大家说声抱歉,顺便求下收藏推荐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