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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剑被艾菲高高举起,她从未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有杀人的冲动。米莉亚留在剑上的血顺着剑身流到到她手上,感觉手心黏黏的,原来这就是杀人者手持凶器的感觉。
艾菲切身体会到了,难怪这些侩子手会如此无情,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痛。
最终,她还是没能砍下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头颅,剑尖垂下,地上的男人松口气般露出希冀的表情。艾菲却是厌恶的别过头,从天空依次劈下五道闪电,男人在她身后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。
头四道闪电分辨击中他的手脚,他像条蠕虫般在地上痛哭挣扎,咒骂和讨饶两种矛盾的词语从男人口里落出,疼痛已经然他无法思考了。艾菲在那人刺耳的嘶喊声中走到已经晕厥过去的两个孩子身边,紧紧把他们搂在怀里,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。
迟到的第五道闪电从空中落下,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飘进艾菲的鼻孔,就连昏迷的两个孩子也是轻轻皱眉。他们的父亲约克,在混乱时已经不见了,艾菲知道他不是抛下妻子的尸体和年幼的孩子独自逃跑的人,但这一离开恐怕再也不会回来。
“魔王屠村了!大家快跑啊!”
“呜……魔王,呜……不要杀我,我还不想死……”
“!”
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所有人都在哭喊着逃命。勇者,平民,此时看上去并没有区别,都在为了生存了而奔逃。再看向躺在泥泞中的血剑。这些人尚且如此顾惜自己的生命,为什么就要把外族赶尽杀绝,就如米莉亚一样,她不过是想和家人好好生活。
“安吉里卡,小心!”
沉冗的嗓音对艾菲发出警告,艾菲惊觉地回身,看到一个白色光球正朝向自己飞来。那是光明魔法……难道那个光明魔法师并没有死,一切都是骗人的?避开已经来不及,更何况她怀里还有两个可能会觉醒魔人血统的孩子。
艾菲本能地搂住艾文和帕蒂,将他们保护在怀中,紧闭着眼睛等待承受那或许致命的一击。然而疼痛并未降临,她睁开眼睛,眼前是一个伟岸的身影,挡在她和孩子身前。
“赫尔……”
“安吉里卡,你没事吧,抱歉我来得太晚。”
“我没事,倒是你硬接下光明魔法,要不要紧!”
回应艾菲的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,很快就又消失了。赫尔声线压得很低,有些急迫的说:“比起这些杂碎勇者,难缠的对手正在赶过来。我们必须赶紧离开。”
“可是艾文和帕蒂……”
“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,会有同类照顾他们。”
艾菲拼命摇头:“不会有的!这些人杀死了他们的母亲,也想杀了他们!”
赫尔微微拧起眉,却是无奈地叹口气:“我无法保护他们,安吉里卡。”
艾菲紧抿着唇,哪怕知道赫尔说的是事实,她也不想丢下这俩个孩子,他们已经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。一直动摇的心终于坚定下来,艾菲深吸了一口气,确认下自己做的决定。“那就由我来保护他们。”
“安吉里卡……”赫尔的表情有些奇怪,似乎是松了口气,又表现出另外的担忧。最终莞尔一笑,单膝跪在艾菲身前,在她手背印上一吻。“我以生命起誓,此生都将做为您的利剑,铲平您道路上的所有障碍。”
一股细微的电流窜上艾菲的身体,艾菲绷直了背脊,哪怕身体在微微颤抖也却并未将自己的手臂缩回来。既然选定了道路,那势必不能缺少赫尔这一助力,在安吉里卡仅有的记忆中,赫尔是她的第一个仆人,他对她忠诚甘愿献出生命,所以艾菲也要报以同等的感情才行。
她已经决定,哪怕是借用安吉里卡这个能庇护魔国的名字,她也想给这些死心跟随她,帮助她的人一个安稳生存的世界。
“赫尔,我们回王都!”
……
赫尔所说的难缠的对手是谁艾菲并不清楚,但是能让这个魔国第一大将也忌惮的人绝对不简单,或许是从萨顿一路追来的奇莉娅一行也不一定。
想到他们,艾菲也是不敢松懈,如果只是她跟赫尔大可以用飞行魔法带着她回魔国。如今加上帕蒂和艾文,总不能让赫尔带着他们三个在天上飞,所以只能步行。
一连在森林中露宿了几天,赫尔都紧绷着脸,让艾菲觉得那天他对自己起誓时的笑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。坐在篝火边她外头看着正在烤兔肉的赫尔,不知不觉就喃喃地问道:“你怎么不喜欢笑呢,赫尔。明明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艾文和帕蒂闻言也是将视线从滋滋冒油的兔肉移到赫尔身上,用眼睛询问同样的问题。
赫尔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角,盯着某个角落小声的说:“自从某人把我忘记以后,我的笑容也被我忘记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赫尔,我听不清。”艾菲凑近到他身边,可是赫尔却怎么都不再说了,只专注于烤肉,摸样有些呆呆的,非常可爱。
“哎!”艾菲重重地叹口气,“你的个性要是能跟维斯特中和一下就好了。一个总是闷闷的,一个就……”艾菲的话说道一半就顿住,身体的某处隐隐作痛。
“安吉里卡跟我在一起会觉得很闷?”赫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难过。
艾菲连连摆手说:“不会不会。我是说维斯特太恬噪了,让人很烦。这也不可以,那也不行。”
“他只是关心你。”赫尔微微一笑,顿了一下又补充道。“用他的方式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的个性究竟是跟谁学来的,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好可怕。”想到维斯特掐碎花朵的一幕,艾菲不由地打了个冷颤,换到她的世界,那人的人就是有病,神经病!
“这也不能完全怪他……”
“赫尔,你不用替他说话,他就是个心里扭曲的家伙,俗称的精神分裂!”在艾菲愤愤的说道,一会对她温柔,一会态度又很恶劣,总是摸不清他在想什么……让人觉得他是喜欢自己的,可是又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。这样的男人和他呆在一起太可怕,总觉得自己就像他手里的花朵,随时都会被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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