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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在这高原上行军,那杜尚别虽然离昆都不远,但也让大军跋涉了好几天,在这地区打仗就是这样,行军很多时候要比打仗耗费的精力要多得多。
一路,虽然是戒备森严,但仍然有不断的飞蛾投火,不得不说这附近的普什图人战斗精神的确是够顽强,看着这北伐军如此强的军势之下,仍然尝试着拱卫自家的家乡,外围的搜索队不断的传来小股敌军被歼灭的消息,但当然,偶尔宋军自己也会有不小的损失。
这一战过去,不用说整个帕米尔高原恐怕要毁成一片白地,当地的普什图人,能存留下一半恐怕就是个不错的结果了。
也怪不得宋人始终不能掌握此地,一者这地形太差,太没有价值,在南洋在炎洲大好天地开拓的宋人们根本提不起兴致来开拓此地。再者,这地方人太过彪悍,管理起来实在太耗费精力,得不偿失,而且又地广人稀,安王藩拿了来,难道要赔本去开拓此地么?
恐怕就是这条大路,如果不是大军年年要北伐,恐怕也修不出来罢!
总之,就是这时代大国侵略它国那也是要讲经济效益的,赔本的生意终究是没人做。
李哲完全能体会天竺洲上层那些大佬们的难处,他在行军中,仍然在不断的训练自己手下的军兵,另外,后方,沿着大军后勤线路托送来的李家火铳和手榴弹也越来越多,这本就是他们身为正军的特权,不用白不用。
二营五个都,除了五都之外,又多换装了两个燧发枪都,另外还专门训练了一个掷弹兵都,军兵们训练起来也越来越纯熟,能抢先装备上传说中的李氏火铳,二营官兵们自然是都极为高兴,没有哪个兵不明白一把好火铳对战场上提升自己战力的重要性,训练起来都极为卖力,这一段时间下来,虽然还不如原来的五都熟练,但枪械的运用和阵法都已经掌握。
身为主将,在训练中,李哲自己对这一套战法也越来越有更直观的认识,威严日益渐入人心。
这日,大军终于即将到达目的地。时值正午,前方就传来了接战的消息,据前方的传令兵说,那杜尚别不过是一个极小的城池,根本不足以据守,因此就连蒙古人自己的大军都扎营在河谷中。
而这次北伐军也终于是面对上真正的敌人,察合台汗国汗王别失八里果然是亲率大军就在前方等候。足足二十万各族联军,这一战恐怕就是今次北伐的最后一战了,现在已经是时至九月,今次一战之后,整个葱岭就将大雪封山,不管是大宋还是蒙古人都没有余力在接下来的季节继续战斗。
大战已经展开。
李哲得了军令亲自到前方指挥部里开会。现在他身为二营指挥,已经有参加这种高级会议的资格。
到了指挥部,大帐里,众军官都已等候多时,见了他,王禀只对他轻轻一点头,示意他坐下之后就继续讲道:
“……我们正面面对的将是足有二十万人的各族联军,其中多数都是骑兵,敌军的机动力远胜于我,所以,从现在开始,各部全部收缩,必须保证不给敌留下各个击破的机会。我丑话先说在前头,你们谁要是落在外面,陷入重重包围,我可是不一定会罔顾大军安全,去救你们。”
王禀说的都是正理,这周边河谷地带虽然依然狭窄,但已经留给了骑兵们足够机动的范围,据前方来报,这周围河谷宽度足有一百多里,几乎就像是个小平原了,算是高原地带少有的平坦地带。
所以,这周围才会有这么多聚集的人口,也才会有丝绸之路。
这样的地形,和前面一直处于高原沟壑的地形不同,这周围可是草原骑兵最适应发挥的地方。
宋军的主力方阵虽然在正面面对骑兵占尽优势,但若是真正在仓促之间遇到奇兵突袭,下场可不会以前好上多少,所以,越是到了此刻,就越是要抱团突进,管你周围什么骑兵骚扰,什么长途侧击,一股脑儿直奔杜尚别,一门心思只寻求正面决战才是正理,万万不能给敌人迂回拖延的机会。
反正正面敌人总不是我军的对手。
所谓奇兵,那也是只在我给你留有破绽的时候才有用,但若是我本身没有破绽,任是你再有奇兵也是白搭。这就是所谓堂堂正正之兵的可怕了。
这个道理,帐中军官们和蒙古人打了多年交道,也全都懂得。
这时听王禀再次强调,各军主将纷纷凛然听令。
“那好,那就这样吧!各军就全按刚才布置的的方略行事,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,下去吧!”
“是!”
军官们轰然四散。
李哲跟着也正要起身,突然见上首王禀对他仰仰头,李哲忙从座位间来到王禀身前。
“将军!”
王禀却是突然换了一副脸色,猛然间就好像是刚才那严肃的王将军全然不见了似得,和颜悦色对李哲道:
“怎么样,前一段押运辎重可还习惯?”
李哲受宠若惊,
“还好,还好!”
“只是,一直没有机会亲手建功,这可是让职下心里不甘心啊,将军,你也见到,我手下军兵在大比中表现如何。我们平时辛勤训练,训练出的新式阵法,可就是等现在这机会上阵厮杀,才能检验实战的战斗力如何啊!”
好不容易,逮到个能和王禀直接对话的机会,这样的机会,可是绝不容错过的。
王禀听了李哲求战心切,笑了,
“莫急莫急!上阵厮杀,那机会肯定是有的,你手下的兵那可是精兵,精兵那可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将军成全了!”李哲赶忙打蛇随棍上,赶忙敲定王禀这口风。
王禀哈哈大笑,
“你啊,你啊!你不知我前面都是在照顾你么?留在后方照顾辎重,不知多少人羡慕你这肥差,而且,你也知道,军中对你的这革新实战如何的确也心有疑虑,我若是把你们这新阵全都换上战场,沙场兵戈凶险……”
李哲不假思索道:
“将军!真金不怕火炼,我李哲对我和我的手下们有信心,就让我上战场吧!”
王禀看了李哲半晌,开口说,
“好!既然你如此求战心切,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李哲立刻抱拳喊道:
“多谢将军成全。”
等李哲接了军令走出,王禀看着李哲的背影,眼中意味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