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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齐舍不得苒苒这样,他想制止,但是伤口撕裂的剧痛让加齐忍不住的发抖,他现在没有一点力气。
“加齐,我带你去找大夫。”苒苒察觉到了加齐的异状,她加快了步伐,却很吃力。
“苒苒,我答应你,我不会有事。你答应我,不要去找大夫,替我保密。”加齐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轻抿,低声的说道。
加齐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,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即使是大夫也不愿意。
“好,我替你保密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,你放心。”
加齐的心里很温暖,这就是他的苒苒,无需多言,总是明白他的心意。没有真正的信任,没有无所不忌的真诚,就不会有这样的默契,这是一种最微妙-、最真诚的感受,一句话,就能充满无限的暖意。
“苒苒,我今天看到了玫瑰,想到了妈妈,想到了你。”加齐的声音很弱,在寂静的夜里,却很清晰。
“嗯。”
苒苒不知道,那多玫瑰所代表的意义,每次加齐被折磨得几近绝望之时,是那朵玫瑰带给他坚持下去的勇气′就像苒苒明媚的笑容,那份美好支撑着自己不可以放弃。
一米阳光也是希望,不止是获得生的希望。如一颗流星的指引,他便又了走出黑夜的勇气。
“我答应过你要送你亲手种的玫瑰,我不会食言的。”
“嗯·记得要种红色的,我喜欢红玫瑰。”
“好,种红色的。”
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,加齐的声音越来越弱,直到消失。
苒苒好不容易把加齐扶进卧室,一开床头灯,就看见加齐满头大汗,浑身不住的发抖,再仲手试了试加齐的额头·火一般的滚烫。
“加齐,你醒醒!”
没有答复,加齐的意识已经流失,他像掉入了一个现实和梦境交织的深渊,身体一直在下沉,烈火焚烧般的疼痛,一个个人影在加齐的面前一闪即逝,他看见了昆蒂娜。
“妈妈,你还有我!”加齐伸手挡住了昆蒂娜的眼睛。
然后画面瞬间倒塌,昆蒂娜把他紧紧的护在怀中。
再然后·是昆蒂拿肢体不全的躺在病床上,如枯朽的材。
加齐被恐惧做包裹,他很想醒来,却被永无止尽的幻境所包围,在光影交织中,加齐的意识继续的沉沦,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温水包裹,伤口被水浸泡的刺痛,却还是睁不开眼睛,有温暖的手在给他清洗伤口·一点一滴,轻柔的拭擦。
当清洗到加齐的私处,刀割般的剧痛刺激着加齐·他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,加齐本能的要握紧拳头,却有一只温暖的小手,贴着他的掌心,握下去,紧紧交握的双手。
那个幻境变成了科斯比皇宫,那个周围满是刀剑的收藏大厅,阳光的午后·一大一小两只交握的手·还有那双闪着纯真的热情的眼眸,耳边回响的·是那句:“我认你这个朋友。”
就像落水的人找到了浮木,就像冻僵的人找到了火光·意识消沉中的加齐,在昏迷中一直紧握着那只手,没有放开······
一道道闪电划破了夜空,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,暴雨狂略的击打着窗户,加齐的意识开始恢复,他感到自己浑身赤裸的侧躺在柔软的床上,手中握着温暖的小手,缓缓的睁开眼睛,一个手掌的距离,苒苒躺在他的身边,深蓝色的被子裹着他们两人,就像独立的一个世界,狂风暴雨都隔绝在外。
对上苒苒墨绿色的双眸,这双眼睛任何时候都灼灼闪光,像薄荷,一个眼神,随时随地的让你透心清凉,同时沉入你的心底,灵魂触碰的悸动。
他的苒苒把他从路边背了回来,独自为他清洗、处理伤口、然后就这样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,等着他醒来。
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填满,加齐望着苒苒,她纯净的容颜好像初春的雪,晶莹透明,微微光亮就能照亮整个房间,精秀璀璨,散发勃勃生机。
这样美好的生命不应该被凡尘所污染,她明亮的眼睛不应该看到暴虐和丑陋的痕迹,她雪白的手不应该触碰到那些恶心的污浊,有一种愧疚和心疼在加齐的心底扩散开来,他想像过去一样伸手触碰苒苒的脸,稍微一动,全身火烧一般的刺痛,让他的身体本能的战栗,微缩成一团。
“很疼吗?”苒苒的手抚上加齐的额角。
加齐紧闭着双眼,微微的摇头。感觉苒苒的手抚上了他的肩,温暖的触感,然后温热的气息在他的颈间传来,加齐被甜甜的泡泡糖的清香所包裹,那是苒苒的味道,一个花瓣般的吻,在加齐的伤痕上轻轻落下,像雪花飘落在花瓣上的凝结,加齐的呼吸在一瞬同时凝结。
而那花瓣般柔软的唇,像蝴蝶的羽翅,轻轻的吻过加齐身上的伤痕,从脖子到肩头,再到胸前……
加齐像穿过层层云霭,才从凝结的思绪中醒来,微微低头,入眼的是苒苒长长的睫毛,她正吻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痕,每一个轻柔的吻落下,皮肤表层的酥麻都会扩散,加齐的心中都是一次战栗。
这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昵,他应该把苒苒推开,好好告诉她,不可以这样做,他的苒苒还小,她不明白,已经通晓风月的他怎么会不懂?
然而此刻的加齐像被施了魔法,一种和情欲无关的情愫排山倒海而来,他无法动弹,就像一叶孤舟在海面上飘荡,被无数的浪花所包裹,只能任凭自己的心在这样的情愫包裹中迎每一次的战栗。
苒苒的每一个吻落下,都能触碰到加齐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分,就像舔舐心上的伤口,就像阴霾和尘埃不会在心灵之上脚,他能听见苒苒的声音,她在对自己说:“不痛了,亲亲就不痛了。”
加齐的眼底泛起了潮湿,他听见了层层伪装崩塌的声音,那些被包裹着的恐惧、羞耻、无助、悲痛……统统在苒苒轻柔的吻中溃不成军、无处遁形。
“苒苒,我去不了天堂,只能下地狱。”
加齐的身体像颤抖的树叶一般的起伏,眼底的冰封下蓄满了哀伤,出卖信仰的人,会被神明抛弃,失去进入天堂的资格,堕入地狱受苦。
“没关系,有地狱我陪着你去。”苒苒的吻落上加齐的心口处,交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。
“抱抱我!”一直内心稳定的加齐,此刻内心软弱的祈求。
苒苒侧着身体把自己送入加齐的怀中,这是与过去每一次都不同的拥抱,加齐把苒苒整个身体拥入怀中,他们身体紧贴、双腿相叠,在深蓝色被子的包裹中,加齐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有一种勇气在心中填满,像光芒万丈的阳光,似乎再大的风雨也能挺过去。
那一夜,加齐依偎在苒苒的怀中,像一个孩子一般沉沉睡去,面容祥和安宁。
抚着加齐的背,苒苒再次睁开了眼睛,没有了春风扑面的笑容,没有了好奇探知的眼神,取而代之的是深海一般的宁静,如余光辉映下的大海,深幽而掩藏着暴风雨的气息。
一室淫"靡,夹杂着血腥的气息男人们面容扭曲狰狞,却无法停止身体机械的律动,彼此间最残忍的性"虐,无休止、无穷尽,直到看到自己身体的溃烂、血肉模糊,直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、被恐惧一点点吞噬,却无法停下来,慢慢的看到死神的来临。
和这一幕格格不入的,是一个女孩安静的背影,她静静的望着宽大的屏幕,上面呈现的,是当日加齐被凌虐的画面:男人们把栓狗的项圈套在加齐的脖子上,浑身赤裸的加齐被迫像狗一样爬在地上,被男人们牵着链子拖着满地侵犯。各种施虐的工具用在加齐的身上,她可以很清晰的看着一道又一道伤痕的产生······
“苒苒,我去不了天堂,只能下地狱。”加齐的声音在苒苒的耳边徘徊。
直到画面切大,顺着加齐的目光,苒苒看到了窗台上的玫瑰,红色的,盛开着的玫瑰……
“苒苒,我今天看到了玫瑰,想到了妈妈,想到了你。”
“苒苒!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打断了画面的持续,来人是奥斯。
苒苒没有反应,她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,动也不动。
待到奥斯靠近,只见苒苒突然转身,骤然两步一个上前,凌空高高跃起,在空中抬起右肘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而又精确的击向奥斯的颈部,快如闪电,迅猛如雷。
电光火石间,奥斯迅速出手还击,两条手臂猛烈相交,奥斯不退反进,身体迅速暴起,在空中抬起右膝凌厉的撞向苒苒的手肘。
这就是苒苒亲手教出的奥斯,两年的时间已经成为搏击高手的奥斯,那个被苒苒称赞为颖悟绝伦的奥斯。
没有想到,最狠厉的搏杀技,有一天会用在彼此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