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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夜这天,葛素梅,杜娟带着张倩还有金敏可以说是忙的不得了,虽然大家都说今天的团年饭简单点,不过再简单该有的饭菜都要准备好,辛苦家里的蔬菜还有肉食都是备的足足的,而王明哲带着王卫国在家里擀饺子皮,而韩文阳忙着给家里的大门贴春联,张奕然就忙着写春联,因为还有些村里人陆陆续续上门来求春联。
“多亏昨天爸爸还有王叔开了夜车赶了好多春联出来,不然的话,这会真的是忙不过来。”本来张倩以为昨天上门来求春联的人够多了,今天不会有多少,可没有想到上门的还是挺多的,就是周边村子的人知道这边有春联赠送,纷纷带了些东西就上门来求封面,本来张倩觉得很奇怪,他们应该都在集市上备足了吧,可后来张倩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话之后才算明白过来。
“他们都想沾沾咱家的福气吧。”葛素梅很肯定的说道,虽然她一直觉得所谓的福气还有啥发家致富真的要看各自的努力,可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来。
“原来妈你知道?”张倩没有想到葛素梅都知道,“是不是挺愚昧的,其实他们有那个心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赚钱上面。”
这几天吃饭的地方可不限于钱家村,周边村子也去过几家,当然大部分都是葛素梅的徒弟家里,可也知道周边村子里那些八婆整天围在一起谈的就是些八卦,不过简单说起来,钱家村这样的八婆要比以前少了点。不知道是村里的日子越来越好,让他们没有那个时间去聊八卦,或者是老村长找他们谈话了。
“他们目前没有想到而已。”葛素梅不会去想改变那些人的想法,“如果村里的事情多起来。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八卦,等胖子的厂子开好了,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聊八卦了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张倩倒不是那么想。“也不知道此刻小芸的年夜饭吃的如何。”
“应该挺好的吧。”葛素梅心想不管孟铸家里对赵芸这个媳妇有何不满意,可至少也是新媳妇上门,也要给她点面子吧。
虽然葛素梅他们都觉得孟家应该要给赵芸这个新媳妇一点好脸色,至少会热情的接待这个新媳妇上门,可有些人才不会这么想。
妞妞看着妈妈蹲在院子里用冰冷的水洗着洗那的,真的很不是滋味,“妈妈。我们去拿点热水吧。”这个水真的好冷,以前婶婶他们洗菜都是会加入点热水,可这次妈妈回来,奶奶把洗菜的活都扔给妈妈干,而且还不许妈妈用热水。这不是欺负人么。
团子看着妈妈的手都好像一个红萝卜一样了,“妈妈,你的手。。”要知道在家里虽然也要干这些活,可都是用热水的,来到这里,一点热水都不让用,“他们真的很欺负人。”新爸爸也真是的,明明说要照顾好妈妈的,可就这么看着妈妈干这活。太过分了。
“你爸爸和我说过不要干这些,也让我们去妞妞的外婆家吃团年饭。”赵芸当然知道婆婆这是给自己下马威,也是让自己知道厉害,可她知道她越是忍下来,只会让孟铸对他家不满,就看孟铸现在脸一天比一天难看。而且,“爸爸说了我们初二就去找包子他们,开心吗?”
团子和妞妞听到赵芸这么说,刚想兴奋的惊呼出来,不过很快他们就忍了下来,小声的再次确认道,“那我们不是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?”这里一点都不好,都是欺负自己的人,“不过,我们不是答应要去看妞妞的外婆么?”妞妞的外婆是个大好人,虽然自己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,可舅舅早早的等在车站接自己,外婆还给自己好多好吃的,和奶奶这边比起来,真是好太多了。
“明天我们去看妞妞外婆,顺道住下来,后来我们就走。”赵芸心想本来以为妞妞的外婆会对自己稍微为难下的,可没有想到他们对待自己真的很好,反而是这个婆家的人,那副嘴脸,就是自己拿出给他们的礼物,也没有换来一句笑脸,一句好话,反而是觉得自己应该的,而且自己虽然是新媳妇,可也没有必要这么对待自己吧,可他们愣是这么做了,不过他们也许不知道越是折腾自己,越是让孟铸对他们有看法,这不所有的安排都是孟铸自己说的。
“真的么,那我们干嘛不今天就去。”妞妞惊喜道,要知道去外婆家的话,外婆一定不会让妈妈干这么多活。
“今天是团年饭,如果妈妈不在这里吃饭,奶奶会生气的。”赵芸心想毕竟是自己嫁进孟家的第一顿团年饭,一定要吃,要不然自己之前受的苦真的是白受了,“以后过春节,妈妈未必会带着妞妞你们过来。”
妞妞不明白为何妈妈坚持要留在这里,不过后面的话她听懂了,自己以后不一定会回来过年,“那我们还去姥姥家过年吗?”
赵芸摇摇头,“如果去姥姥家过年,那我们就要来奶奶这里过年。”两家实在是离的很近,去一家不去另外一家,指不定会这么想的,“等天气好点的时候,你外公他们就会去京城了,到时候妞妞就可以经常看到外公他们了,你开心么?”
妞妞点点头,“嗯,开心。”妞妞本来还想说点啥,邻居家小姑娘喊她,她迟疑了下,当看到妈妈劝她去玩之后,就蹦蹦跳跳的走了。
“怎么你不去?”赵芸本来以为团子也会跟着妹妹出去,没有想到他蹲在边上,动手帮自己干活,赵芸心里那个酸,要知道儿子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在这么冷的水里干过活。“团子,让妈妈洗,水冷。”
团子的手一伸进水里。那个钻心骨的冷,冷到心底,“妈妈,我们回去吧。就算你不嫁给孟叔叔,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好。”团子带着哭腔对着赵芸道,这里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。屋子里是冷的,也只有炕上有点热乎,团子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受欢迎也就不会自讨没趣的在白天坐到炕上,种种情况结合起来,团子觉得心里真的很火。
“我知道,不过他们闹的越凶,他们才会和你爸爸越离心。”赵芸心想自己待在院子里不停地干活。难道四处走的人不知道么,再说了,“以后我们最多也就是偶尔来走动下而已,没有必要和他们计较这么多。”
团子哦了一声,不过他看向屋子的眼神就不是那么的客气了。
赵芸把手从冷水里抽出来。准备暖和下手之后再干活,看到儿子的那个眼神,“不要这样看他们,那样显得你没有家教一样。”
“可他们。。。”团子听到赵芸这么水,愤愤的说道,“难道他们这么做就是有教养的么,他们就是欺负你好说话。”
他们是没有教养吗?赵芸不觉得,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,“里面是你妈妈的婆婆。不管如何,要尊老爱幼。”
团子还能怎么说,气呼呼的看了看赵芸,接着帮赵芸干活,而孟铸进来就看到赵芸还有团子两个人蹲在冰天雪地的地方洗东西,而本来应该帮忙干家务的嫂子还有弟媳妇没有看到。他气愤的冲到屋里,发现她们竟然笑嘻嘻的坐在炕上扎鞋底的扎鞋底,聊天的聊天,愣是没有一个帮忙。
孟铸看到的场景可是把孟铸给气坏了,“小芸回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东西,你们收下的时候很开心吧,怎么东西刚拿没有多久吧,你们就这样对待小芸,你们说用冷水洗东西,大嫂他们都是这样干的,我也就不想了,可你们现在看看你们干的事,一个个坐在炕上,让小芸还有团子在风里用冷水洗东西,你们可以的,合着那些东西买回来就是给白眼狼吃的对吗?”
在炕上的人不知道孟铸回来的会这么快,要知道她们可是打算好再过半个小时出去干活的,“那个你嫂子她们也是刚干完活,她们立马出去干的。”孟妈不停地往几个儿媳妇那里扔眼神,早就喊她们出去干活装装样子都好,可她们非说过会再出去,现在好了吧,给人逮到了现场。
“就是,就是,我们也是刚干完活,稍微休息下。”孟铸的嫂子很快回过神来,放下手上的鞋底子,准备下炕去干活,唉,真是的,明明小叔子不是说要去看战友,起码要到三点多才回来的,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提前回来的,真是失策了。
相对于大嫂的忐忑,小弟媳全是满脸的不在意,“二哥,那个是不是二嫂和你们说啥了,我们真的也就坐了一会,再说了让她干活又如何了,平时都是我们照顾爸妈的,让她回来做了这么点事,怎么抱怨了?二哥,不是我说,其实我娘家有个堂姐,她为人能干,可你偏偏不要。”小弟媳心里想的是这些东西指不定是谁买的,弄不好就是二伯哥出钱买的,让她做人的而已,要知道以前二哥寄回来的钱那么多,可现在好了,寄回来的钱就那么一点。
不提这事,还好,可她现在提了,孟铸恼火了,他忍住了想踢东西的冲动,“是不是在你们眼里,我就只能娶个外面不清不楚的女人回家,怎么以为我不知道你堂姐是啥货色么,好好的人怎么会离婚,不是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,给婆家人抓奸在床吧,离婚之后在家里也是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吧,爸,妈,你们是不是想娶这么个女人回来当媳妇?”
孟家爸妈听到儿子这么说,身体也是一抖的,虽然之前小儿媳和他们说的时候,他们也觉得不是很好,可后来再想想反正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好盯着,就让她在家干活就成了,可没有想到难得回家的儿子竟然全部都知道,两夫妻顿时脸红了,讪讪的不知道说点啥,而老太婆看向小儿媳的眼神就有点不善了,要不是看在她生了一个孙子的份上,早就不让她这么得意了。
小儿媳知道事情不妙。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一件事,“那个我的新二嫂也是离婚的吧。”合着你现在的老婆也不是黄花闺女,“又带了一个儿子,二哥啊。你是不是打算以后还帮人家养大孩子,帮他娶媳妇的。”她越说就越酸,本来婆婆可是和自家还有大嫂说好了。以后让孩子们好好对待这个二伯/叔叔的,以后他留下来的钱财还有房子都是给他们分的,可没有想到竟然杀出程咬金来,这些东西绝对的泡汤了。
孟家父母听到小儿媳这么说,一想对啊,不管如何,这个新任儿媳妇真的是不好。还带了个拖油瓶,“明着让咱老孟家养儿子的,让她干点活又咋了。”老太婆恨恨的说道,她这么想觉得让儿媳妇干这些事是绝对的要了,“不然的话。那么轻松的让她上门,以为咱家是好说话好欺负的。”
孟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“爸妈,当初小芸和前夫离婚之后,她干妈就出钱帮忙在京城弄了个小四合院给团子,以后团子结婚,房子是不要准备了,而且小芸是大学生,以后出来工作不愁的。”至于学啥专业。孟铸就没有说出来。
弄了个小四合院?孟家人耳朵支了起来,“真的么,那以后爸妈不是可以去京城住段日子了么?”孟铸大嫂没有想到这个弟媳妇竟然在京城有套房子,这说明啥,说明大弟家有那个实力照顾家里二老。先让二老去京城待着,自家的孩子慢慢的也可以送到京城去接受教育。
孟铸当然明天自家那个好大嫂的算盘。“是啊,不过我们现在也住小芸干妈家里,那房子已经租掉了,每个月的房租都存着,以后团子读书结婚的钱就又了。”切,你们刚才不是说团子是拖油瓶么,让你们知道其实团子是有家底的。
租掉了?孟老太太愣住了,不过很快她就很蛮横的说道,“不租了,我们以后就跟着你们过了。”京城多好,老太婆不得不承认自家那个胆小如鼠的孙女去了京城才多久,回来整个人都变了,变的开朗了活泼了当然也有礼貌了,和以前真的是变化很大,还有身上穿的衣服,都是新的,如果只有一套也就算了,重点是有好几套,整天打扮的漂亮的不得了,让孟老太太心里很不舒服,让自己的大孙女这几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,不过就算孟老太太想把衣服收缴了,家里也没有人穿。
“跟我过?”孟铸愣住了,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,“可以啊,去京城就去京城,到时候租个房子,反正我的开销去掉房租还有给战友的钱,够养活你和我爸还有妞妞了,不过房子不会很大。”要住就住,看他们能否忍得住。
“房子不大?”孟老太太愣住了,“干吗要租房子,小芸不是有房子么?”
“是有房子,不过那是团子的,房子的租金也是小芸干妈收着,以后都是给团子的,再说了,小芸带着团子在她干妈那里住的很好,离学校又近,她是不会搬出来住的,到时候爸妈你们还是单独住,自己照顾自己,小芸也就是偶尔来看看你,不过我话要说在前头,爸妈跟着我去京城,大哥和小弟就要给生活费。”孟铸也不是傻子,爸妈他们不是打算去京城住,好帮他们两家争取福利么,不过自己也不是傻子。
孟铸的话一出口,大嫂还有弟媳妇都愣住了,“啊,还要给生活费?”不会吧,本来就想着省点钱,让父母跟着他们去沾点便宜,可没有想到竟然还要自家出生活费,如果真的要自己出钱的话,那还是算了吧,至少公婆留在这里,还能帮忙干点活。
“就是,二哥,你好歹每个月还有收入,我们可是种地的。”此刻和大嫂通进退的弟媳妇,真的是很会算计。
孟铸冷笑了下,“是啊,我每个月寄五元回来,那是我给的生活费,如果让爸妈来我家里,你们也是这么给我,不要说你们没有钱,你们在农村,粮食蔬菜,还自己还养鸡养猪的,这些东西都是不要钱买的吧,可这些在城市都是要花钱买的。”孟铸的意思很明确,我虽然有工资,可在城市里买啥都是要花钱的。
孟家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。合着让爸妈去京城,每家五元一个月的生活费是铁定要出的,他们怎么会舍得,也只能熄了这个想法。
孟家妈妈一看这个想法是不可能了。不过,儿子说到每个月给自己的生活费,她指着孟铸道。“你也知道给生活费的,怎么你婚后的生活费就少了好多,以前都是十五的。”
“就是,二哥的钱肯定给二嫂给收走了。”小弟媳真是屡败屡战,可还是一直在战斗。
孟铸没有想到爸妈他们竟然还记得这事,“那个我当初说过给十五是包含了给妞妞她们母女的生活费,看来你们这个钱一直都没有给妞妞她妈吧。”孟铸恼火了。“后来妞妞妈走了,我还是给十五,就是觉得你们帮我照顾妞妞,我多给点要的,可你们是如何照顾妞妞的。不用我说吧。”
大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好像当初大哥是说嫌弃麻烦,直接把给妞妞母女的钱一起邮寄回来,可每次妈妈都是直接拿走,压根就没想起来要给妞妞妈钱。
“你们一直都拿了,我也就不说了,可他们拿了我的钱,好歹帮忙照顾好妞妞吧,老实说这次我会再婚,真的是因为妞妞没有人照顾的关系。”孟铸最后来了这么猛地一击。以前爸妈不是没有和自己提过,只不过孟铸当时觉得给侄女一点钱也没事,都是孟家人,咱这个当叔叔/伯伯的,出点钱也是要的,可这些日子一来。孟铸彻底明白了侄儿他们就是侄女,还不如好好养大团子的,等妞妞嫁人以后,他才会承担起一个当大舅哥的责任。
孟家人听到孟铸这么说,都惊呆了,合着孟铸再婚都是给他们逼的,都愣住了,他们互相看向对方,都指责对方在妞妞妈去世之后,没有好好照顾好妞妞,现在好了,一切都晚了,“可二哥,那个五元有点不够。”
“不够?”孟铸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人,“五元真的不够么?”
孟家老头子也不是傻子,以前不出声,就是想着老太婆能搞定就搞定,可现在看来,自己躲在后面支招,“五元够了,我和你妈能干活,身体又好,五元一个月完全可以用不着。”以前老太婆拿了那么多钱,也没有存下多少,不是给儿子就是给女儿,,唯独就是没有好好对待妞妞母女俩,只不过以前妞妞妈好说话,外加孟铸也不大回来,可现在这个新任儿媳妇,可是不得了的人物,就看她才嫁给孟铸多久,就把孟铸的心给收复了,就冲着孟铸回来就给她撑腰就知道了,而且她还没有告状,这才是孟家老头子觉得最恐怖的地方。
老头子虽然不是多话的人,不过他的话一出口,大家也知道这事成定局了,虽然上至孟家老太太下至孟家小媳妇都很不满,不过他们也只能忍下来。
“以后有空带着老婆妞妞他们经常回来下,这里毕竟是你们的家。”老头子心想为了防止媳妇回去之后和儿子说些不动听的话,以后不让儿子回来,那自己不是要哭死,不管如何,每次儿子媳妇回来一次,就带着这么多东西,也算是一笔不少的钱,统算一下,绝对比的上一年给自己的生活费。
孟铸也不答应也不否认,“到时候看吧,等我毕业后进入部队未必会回来,而且小芸以后上班的话,也没有多假期对吧。”
孟爸也不是傻子,当然听出话里那抗拒的意思,心里哀叹了一声,看样子,这大半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,“那个你们过会去烧团年饭,就不要让小芸干了,她也洗了一天的菜。”
“让小芸做吧。”孟铸心想老头子这算是啥,卖好还是让大嫂她们更恨赵芸?算了吧,“她已经忙了一天,也要把尾巴收好,是儿媳妇的话,就要把这顿饭给做好。”
孟爸看着坚持要赵芸做年夜饭的儿子,叹了口气,还说没有生分,这不是生分了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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