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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芷回府后第一时间去找杏贞,此刻杏贞方上完家馆老师的课,甚是疲倦,躺在榻上小憩。兰芷一溜烟跑过去,边喘气边道:“小姐小姐,我回来啦。我有事和你说,小姐~”
风风火火的,除了兰芷还有别人吗?
杏贞凤眼微眯,未曾抬眸便道:“你轻点,我累了一天了,现在没精神得很。”
兰芷见其并不在意,便走近,坏笑道:“小姐,今儿个有大新闻了,嘿嘿,你可知我今天在街上遇见谁了吗?”
杏贞摇头,只道:“管她是谁,哪怕你遇见了皇上微服私访,也与我无关,休来打搅我。今日我被家馆老师折腾坏了,让我论“家国”,被好好的一顿批斗。”言及此处杏贞方才缓缓睁开眼睛,问道:“兰芷你说,何为家?何为国?”
哦,好深奥,兰芷是文科生,并不在意杏贞的问题,只随便胡扯了几句:“有家才有国,天下大事哪里轮得到我们去管,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,是不是八股文啊?小姐又不去考秀才,研究这些做什么?”
杏贞正色:“此言差矣。不过有家才有国我倒是认同。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方是如此。但老师傅迂腐,偏说我狭隘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自然家以国为先。我不认同,却被骂了。若是要让我说,何必说了又要我去认同我所不认同的理论呢?真当是气人。”
兰芷假装虚心颔首,莞尔道:“小姐说的对,老师说的也对。”
杏贞白了她一眼,这才将许许注意力转了回来,启唇问道:“怎么了?你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吗?”
兰芷颔首,莞尔一笑,只道:“今日我遇见王齐泰鬼鬼祟祟往着回春堂去,你猜她去买什么东西了?嘿嘿。”
兰芷又是低低暗笑,杏贞不解,问道:“快说,还这样说一半的。”
兰芷道:“他去买了壮…阳…的药物。哈哈,这小子平日里看上去人高马大的,原来也需要这个!不过他不是没成亲吗?要这些东西做什么?肯定是暗地里有什么勾当,哈哈。这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哦…”
兰芷还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,杏贞却蹙眉不语,许久才道:“这东西,不是他用的。”
兰芷一听,见杏贞这样严肃的语气,瞬间吓尿:“你…怎么知道?”
杏贞看兰芷眼神的猥琐,便知是她会错了意,忙道:“你是新进府里的,也许你不知,可是王齐泰他…他不喜欢女人…”
原来早些年便有府里头的丫头看上王齐泰,他打小就跟着惠征,年少有为,长得也是剑眉星宇,不乏英气。当时叶赫那拉府的堂小姐,惠征叔叔的孙女叫做凌雪,见过王齐泰几面芳心暗许,硬要嫁了给王齐泰。小姑娘请惠征做主,哪怕做个填房也甘心。王齐泰本就是秀珠娘家人,秀珠也应允了。况且凌雪的身份地位,自是远远能越过了王齐泰这个下人的,绝对不肯委屈了她,便打算择了日子成其好事,也算成就美满姻缘。
话说王齐泰知道这件事,一反常态地反对,甚至用自己的前程赌誓,不肯取了凌雪。凌雪是大家闺秀,受了这样的侮辱,又有下人们嘲笑讥讽,想不开寻了短见。
美人如斯,王齐泰丝毫不为所动,不是因为心有所属,而是他…他并不喜欢女人。而后这件事也就成为了府里头人人知晓的公开秘密了。
兰芷听后才恍然大悟,原来搞基这种事在清朝就有了,怪不得到了现代愈演愈烈。她暗自咋舌,只嘟嚷道:“也不知道他是攻是受?”
杏贞听不明白,原以为兰芷会惊讶万分,没想到如此淡定,疑惑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兰芷当然不知道怎么和杏贞解释这个攻,受问题,只是转念一想:应该是个攻吧,否则干嘛去买那个药啊!
“哦,这样啊,罪过罪过。”
杏贞正色:“恩,所以那东西不是王齐泰的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兰芷一激动就说漏了嘴,“不喜欢女人可以喜欢男人嘛。”
“男人?”杏贞不解,不懂兰芷的小脑袋瓜子里装了什么浆糊,只道:“他是个阉人,买那些做什么。”
“阉人!”兰芷心中的小YY被点破,显得无比沮丧,对于她这个深度腐女来说,这样的说法太打击人了。
“那他买…买那个做什么?”
杏贞亦是摇头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道:“难道是….阿玛?”
杏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兰芷听了也骇了一骇,此时却有人推门而入,咣当一声,两人回头,却见惠征神色肃穆看着她们。
果然是背后不能说人啊,这样一来,三人均是尴尬,惠征阴着脸不语,只是咳嗽一声,好在杏贞机敏,只吩咐道:“兰芷,你去看茶来。”说着上前去扶惠征一把,莞尔道:“阿玛,您这个时候怎么来了?”
惠征坐下,只轻声道:“有件事要告诉你一声。”
杏贞不解,惠征甚少这样,忙问道:“阿玛有什么事儿要和女儿商量?”
惠征道:“你那个哥哥的破事我已经不想去管了,他要去娶了赵家的三小姐为妾侍,赵家和我们闹的很不愉快。我管不着你哥哥这个败家子也不想管!事到如今,只能大义灭亲!”
“万万使不得,阿玛,哥哥是唯一的男嗣,怎可大义灭亲?”
惠征叹气,却也坚定:“好在玉湘怀了我们叶赫那拉家的血脉,若是生下男丁,我死后也好和祖宗交代,否则正扬这个孽畜,叫我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呢!”
兰芷忙道:“最近哥哥又惹出了什么事儿?”
惠征喝了一口茶,压了下火气,又道:“那不孝子如今真是不顾半分名誉,索性搬到了八大胡同去住!看我以后还给不给家用!你也别擅自给他,这样胡作非为简直是可笑至极。那赵家也容不下那三小姐,虽然赵厚成不快,却把人给塞来我府里了,说是不要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,如今你额娘安排了住处,真是一堆烂事。还天天哭着喊着说我们家委屈她…”
杏贞让惠征放宽心,表示她去劝劝正扬,让他收心,也好好对待人家三小姐。至于那三小姐…还得抽空去看一次,好话丑话也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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