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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和杨氏俩个在堂屋分宾主坐下后。杨氏正在问王氏秦柱什么时候动身、银钱够不够之类的话,就被苏玉梅和秦梅的笑闹声吵得说不下去了。王氏听到女儿房间传出来的笑闹声,情不自禁地笑着道:“姐姐,你看我家丫头,见到你家梅丫头过来,高兴地就像个麻雀似的。喳喳的吵个不停。你还夸她稳重,这哪里有稳重的样子嘛!”
杨氏知道自家女儿和秦梅关系好。自从上次听了秦梅无意中说出来让苏玉梅嫁到秦家的玩笑话,杨氏就起了这心思。以前她都不反对女儿和秦梅交好。现如今杨氏心里就更乐意见到苏玉梅和秦梅俩个交好了。所以她在听了王氏的话后,也连忙笑着道:“那是这两个孩子有缘分,有好多亲姐妹还没她们的关系好呢?再说了,你家秦梅能留在家里的时间也不长了,孩子们能这么高兴管她们干嘛?”
王氏听了杨氏的话,怅然若失感慨万千的道:“是啊!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。也不知道还能在家呆几年了。唉!没长大的时候吧盼着孩子快点长大,这长大了真要给人家了,心里又有点难受舍不得了。”
杨氏想到自家苏玉梅的年龄和秦梅差不多大,听了也是心里恻恻然。强颜笑道:“你这说的什么丧气话,孩子大了是好事啊!你家秦柱要是这次给你考个状元回来,再给你娶个美貌儿媳妇。享不尽的福气等着你和秦兄弟呢!哪像我们,只有梅丫头这一个闺女。我和你苏大哥心里才是真的难受舍不得呢!”
王氏听到杨氏提到秦柱,不禁满眼慈爱眉开眼笑:“呵呵,还是嫂子会安慰人!这几句话说的,我心里可真高兴。嫂子,你家梅丫头有人上门说亲了吧?”
杨氏听了心里一跳,自己要不要和王氏说那个流言的事呢?如果说了,万一她真的以为丫头如流言所说,看轻了丫头呢?又想着就这么大个地方,自己不说,如果她从别人那里知道了,会不会认为我隐瞒与她不地道呢?杨氏纠结万分,顿了顿这才红着眼眶道:“不瞒弟妹,这段时间村里不知道那个嚼舌头的在外面传我家丫头的坏话,我和你苏大哥正在为这事气得要命呢!”
王氏一听大惊,她这段时间因为操心秦柱赶考的事情。也没怎么上邻居家窜门,所以还真不知道这事。她连忙向杨氏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听完也是义愤填膺的大声骂道:“这是哪个烂心肝的嚼舌头啊?梅丫头那天落水,当时你不在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。我家秦梅可是在那里。秦梅是个知情的。回来就学给我听了,哪有她们说的这么一回事!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拿这个说事,看我不骂她一脸口水。”
杨氏听了不胜感激。心里更加欣赏秦家的为人了。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隐瞒事实。她越发真的希望和秦家结秦晋之好。正当她想开口委婉地问一问王氏的意思,秦梅拖着苏玉梅从房间里忿忿不平地跑出来了:“娘亲,苏婶婶,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和苏妹妹都听到。我知道是谁在后面说苏妹妹的坏话。”
杨氏和王氏俩个都不能自己的站起身来,异口同声的道:“是谁?你怎么知道?”
秦梅愤愤不平道:“就是我二伯娘,我说那天他家秦小武怎么会说那话呢?我还和他吵了几句。”
原来,秦刚因为秦柱参加科考的路费不够,无奈之下就去找了自己的二哥秦强。秦刚和秦强以前两兄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,可是自从秦强娶了刘氏进门后,两家关系就慢慢的变淡了。
刘氏是一个典型的好吃懒做、爱占便宜的一个人。秦强是木匠,经常在外面接活。刘氏带着一个儿子在家,就是秦小武,秦小武今年十岁。娘两个在家里很少做饭。经常都是在秦刚家快吃饭的时候,找借口说自家缺点什么小东小西的登门了。刚开始,王氏每次只要她一上门就留她吃饭。时间久了如果王氏不留她吃饭,她也不走,就在旁边发牢骚说自己怎么命苦怎么活多孩子饿了都没人管,一直到王氏留她吃饭这才停止。每次都气的王氏吃不下饭。而且只要她每次到秦刚家吃饭,秦刚家事后都要丢一点东西。日子久了,秦刚家看到她上门都想关门上锁了。
秦刚去找秦强的时候,秦强不在家。和刘氏说明来意,不但没借到钱,还反过来被刘氏数落了一顿。说秦强不在家,平时有困难都没人帮忙,现在要借钱了就想到他们了。把秦刚气了个半死。过了两天秦强回来知道秦刚上门借钱的事,把刘氏臭骂了一顿。秦强和刘氏一起上门,问秦刚要借多少。秦刚说不用了,苏天成给了十五两银子,路费就够了。本来这是好事,事情就应该到此为止。可是,刘氏被十五两银子惹得动了另外的心思。她想到苏天成能一下子就拿出十五两银子给秦刚,那不知道攒了多少家底了。她想到苏天成只有一个闺女,自己有一个儿子,如果让自己的儿子娶了苏玉梅,那苏天成的家底岂不是都是自家的。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就这样贸贸然上门提亲,凭她在村子里的为人,苏家肯定是不会答应的。所以她就放出风声说苏玉梅的名节有损。那样,这附近肯定没人会娶苏玉梅,这个时候,自己再去上门提亲,苏家肯定会感恩戴德的同意,到时说不定嫁妆都会丰厚一些。刘氏的这个谣言还真让村里人大部分相信了。苏家也没怀疑到她。刘氏回娘家忍不住得意,把自己的如意算盘说给她娘家嫂子听,被她儿子秦小武在外屋给听到了。
秦小武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,男孩子在一起玩,都是爱争强好胜。他在和村子里另外一个男孩子玩弹弓射鸟时输了。秦小武不服气,俩人就打了起来。另外一个男孩子的力气比他大,很快就把秦小武压倒在地上。秦小武就骂了起来:“你敢打老子,你知道老子的岳父是谁吗?小心我让他打的你满地找牙。”
旁边的小孩子就起哄道:“你岳父是谁啊!这么厉害!”
秦小武得意洋洋地道:“哼!就是我们村里的苏天成,他的武功你们都知道吧!你说你们打得赢他吗?”
秦小武这个话刚好被路过的秦梅听到了。听到秦小武说自己最喜欢的朋友的坏话,她气的上前就和秦小武吵了起来:“秦小武,你在那里吹什么牛?谁让你在外面乱叫苏伯伯岳父的。你信不信,我告诉苏伯伯,让他把你打的满地找牙。”
旁边的小孩都哄的一声大笑起来,边笑边拍手大声叫道:“秦小武,吹牛!秦小武,吹牛!”
秦小武气的把秦梅狠狠地往地上一推:“你不知道就少在那里说我吹牛。苏玉梅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?我娘放出的那些话,没谁会要苏玉梅。只有我才会娶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