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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梅早就不耐烦和武嫣然周旋了,可是作为主人家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。此时一听夏雨说楚王爷来了,只觉得浑身舒畅,她连忙站起来道:“娘亲,那我们赶快去前面迎接楚王爷的大驾吧!”
王氏和武嫣然、秦梅听说楚王爷来了,王氏、秦梅心里既震惊又为苏家高兴。武嫣然则更是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。没想到苏家竟然能抱上楚王爷这样权贵的大腿。气的她胸口一阵发闷。
杨氏虽说心中还有些不愿见王爷,但一看女儿都这么说了,而且毕竟来者是客,又是专门来给自己家是贺喜的,再加上像自己这样的门楣,能引得王爷上门贺喜,不管他的来由是什么,只要他不大闹喜庆就是自己家莫大的光荣,这种荣耀别说是自己家,就连武家都很难获得。
于是杨氏赶紧三步跨作二步,带着苏玉梅、宝宝和王氏一干人等来到大门口。
只见苏家的大门已经全部大大敞开,从里到外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,原来村里来贺喜的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楚王爷到苏家来了,心里对苏家惊羡之余,也都想来看一看这威风凛凛的楚王爷到底长的是啥样。有的还跑回去把自家的亲戚叫过来观看,一传十、十传百,所以就来了这么多人。
苏天成和杨氏见到楚王爷,赶忙带着全家人跪下,叩头道:“草民一家四口有何福德,竟引得王爷亲临草庐?王爷此举真是折杀草民了!”
楚王爷连忙示意身边的侍卫扶起苏天成一家人,温声道:“你们不必多礼,本王早就想来你们家看看,只是前几天琐事缠身,所以才拖到今天过来。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你家搬迁的好日子,这点区区薄礼,算是本王的小小心意。”
楚王爷一挥手,两名侍卫就抬着一口紫檀雕花大箱子走上前来。打开大箱子,只见里面堆满了精美华丽的锦缎、玉器以及一些制作精巧的首饰。
苏天成连声道:“不敢,小民无德无能怎敢接受王爷如此厚礼。”
“有何不敢,你就放心收受吧,你要是再推辞,本王可就真的生气了。”楚王爷脸一板,假装生气的道。
站在一旁准备给王爷见礼的里正和众长老也都一齐劝,苏天成这才收下,并又对楚王爷行了一个拜谢礼。接着,一些有点身份的人都争着抢着过来与楚王爷见礼。
待里正和众长老行礼毕,苏天成便同里正一起把楚王爷一行迎到上房,请王爷在八仙桌上首坐下,随即苏玉梅亲手泡来一壶好茶给楚王爷奉上,又给众随从逐一敬上了香茶。
苏玉梅倒好茶后,正欲转身出屋,楚王爷吩咐道:”苏姑娘就不必再忙碌了,坐下来和你母亲亲、爹爹陪本王说一会儿话,有事让其他的人先忙一下,如果人手实在抽不开,可让我带来的随从给帮忙打理一二。”
“我们人手还用得,就不再劳烦各位爷了,多谢王爷恩典。”苏天成正欲接话,里正抢先回答道,并欲再行跪谢之礼,却被楚王爷阻止了。
楚王爷又对里正道:“你也不必多礼了。本王想同苏姑娘一家聊聊,没有其他要紧事,就不要进来打扰我们。外面的客人,就麻烦你先替他们招呼一下吧,要把客人招呼好,不要让人家说苏家没了礼数。”
听完楚王爷的话,里正赶紧起身迈步,并示意众长老都出去,让大家少到上房来,给苏家一个和王爷单独相谈的机会,免得打扰了王爷的兴致。
这时,上房内就只剩下苏天成一家和楚王爷以及几个贴身随从。苏家除了宝宝一个个都屏息静气、如临大敌般的等着楚王爷道明来意。哪想到楚王爷如同拉家常一般同苏家几个人逐一亲聊了几句,先是从今年的天气及今年的庄稼收成聊起,逐渐聊起当地的风土人情、苏家的收入和生计、子女们的读书认字等情况。渐渐地,拘谨不安、激动万分的苏氏一家人慢慢地放松了紧张的情绪,同楚王爷的交流也随之轻松起来,笑声也逐渐多了,开始还只有楚王爷的笑声,到最后不但楚王爷开怀地大笑,苏天成也跟着憨厚地笑,就连宝宝也时时发出童真无邪的笑声。整个上房完全被笑声所笼罩,向外、向众多来宾透出一种爽朗、愉快的气氛。众位客人也从王爷初来时的小心翼翼,到现在如同打鸡血般的兴奋和荣耀。然后话题就再转向到一家人的身世情况,苏天成一家也如实地向王爷禀报着自己的相关情况。
听到上房开朗的笑声,心情忐忑的里正也把提升到嗓子眼的心稳稳地放到了肚中,又继续忠实地履行自己今天的职责,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忙这忙那。
厨房掌勺的师傅因为楚王爷的到来,又临时决定增加几个自己的拿手菜,幸好各种食材都准备的充足,也就没什么大碍。
等席面准备好后,里正第一时间来到上房门口,请把门的楚王爷侍卫向里通报,邀请楚王爷入席。
稍倾,只见楚王爷和苏天成手拉着手,肩并着肩、乐呵呵地地从上房走出来,杨氏母女三人和楚王爷贴身侍卫紧跟其后。里正赶紧把楚王爷让到首席的上首坐下,再请几位拿得住台面人物陪在楚王爷左右。楚王爷环顾四周,却不见苏天成坐下,于是他从座位上下来,径直走到苏天成的面前,握住他的手,把他牵到首席紧挨自己座位坐下,旁边一位长老正待坐下,看此情景赶忙借机走到其它桌上捡个座位坐下。而苏天成却有些踟蹰,不肯就坐。经楚王爷再三相邀、里正示意,苏天成才侧身坐在楚王爷的下手座位上。
楚王爷坐定后,刚才环侍的众人再依次坐下,而楚王爷随从也被里正安置在紧挨楚王爷的一桌上。待众人坐定,净桌、铺盅筷的便手脚麻利地将桌抹净,铺上干净、整齐的盅筷。而楚王爷这一桌,象是特意安排的,净桌、铺盅筷的人特别上心,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,深恐桌子不洁引楚王爷生气,而盅筷全部用的是刚买来的新货。
盅筷一到位,菜肴也跟着上了桌,筵席算是正式开始了。
里正也坐在楚王爷这一桌,第一道正菜一上席,里正就把桃花酿的酒瓶拿在手,先躬身给楚王爷面前的酒盅斟了满满一盅,然后依次给这桌每人斟上一盅。
放下酒瓶,里正拿起王爷的筷子,双手捧起送到楚王爷手上作了个请字:“王爷,本村乡下地方,穷沟僻壤,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王爷,还请王爷海涵。这道菜是我们当地有名的紫阳蒸盘,“众菜无人尝,只因蒸盆在”,这话就是说蒸盘肉味香,能顶七碟子八碗。紫阳蒸盆是我们当地待贵客的一道菜。一般比较隆重的筵席,一定要上这一道菜,请王爷尝尝。”说着,里正躬身退到自己座位旁,等楚王爷论品。
里正介绍的这道“紫阳蒸盘”名菜,相传是唐国的开基皇上李乾隆沿路行军打仗,安营扎寨,为节省时间,就将猪蹄、当地盛产的莲耦,连同百姓送来的鸡一古脑全放大锅内烹煮,后经历代逐步改良,最终形成了紫阳蒸盆这么一道闻名天下的菜肴。其特点是,整鸡整蹄,见筷骨散,汤汁红黄,香溢满桌。人送雅号“天鹅扑月”。
“嗯。味道真的不错,嫩滑清香,入口即化,不愧是你们这里的名菜啊!你们也动手啊,不要只看着我一个人吃。”楚王爷一边说,一边挥手示意大家都尝第一道菜。
待王爷放下筷子,里正又端起了自己的酒盅,再次来到楚王爷面前:“今天,王爷能屈尊俯就民舍,与民同乐,如此爱民,令小人感动,在此,小人借花献佛敬王爷一杯酒,表达一点心意,小民先干为敬”说毕,一仰脖,整杯酒便倒入口中,然后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楚王爷。
“好,谢谢你美意,也谢谢苏天成一家人的美意,更谢谢父老乡亲的美意,在此我也叨扰苏天成几杯酒,也借花献佛敬各位父老乡亲一杯酒,感谢大家对当今朝廷的拥护和忠爱,也感谢大家对本王的看重,愿大家此后阖家欢乐、生活甜美,诸事遂意,心想事成。在此本王也先干为敬”。见里正一仰脖喝了一盅酒,楚王爷也豪气冲天地将一盅酒干掉,一边示意里正给他满上,一边面向大家敬酒。众人看到楚王爷亲自敬酒,也都争先恐后地起身同楚王爷对起酒杯,喝掉这杯楚王爷敬的酒。
众人见到楚王爷先给他们敬酒,都纷感欣慰,于是也纷纷前来给楚王爷敬酒,但都被楚王爷以酒量浅为由而推却。众人无奈之下,也只好回原座。一时,场面平静,无跌宕起伏,唯有首席的苏天成几人不断劝楚王爷品尝菜肴的劝菜声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