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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翰文甩手挣脱高皇后,气恼道:“母后,我干嘛要去给他赔礼道歉?是他先对不起我,我没把他打得下不了床还是念着我们兄弟一场。现在我只是对他小小惩戒一番,你就要让我给他道歉?要去你去,我才不去。”
高皇后看着赌气不理自己的小儿子,一阵疲惫感从心里泛到全身:“你当母后愿意这样低声下气吗?如果我们现在不过去,要不了一会儿蔡贵妃就会到你父皇面前告你和母后的状,到时你父皇又要夹在中间两头为难。而且明天早朝,站在蔡丞相那一边的御史也一定会跟着上折子弹劾你和母后,搞得不好,还会殃及你太子哥哥的储君之位。”
李翰文想想平日蔡贵妃张扬跋扈的样,再想想高皇后这些年因为没有得力的娘家,而在蔡贵妃手里吃过的无数的亏,知道高皇后也是为了自己好。想明白了就为自己刚才冲高皇后发火而感到愧疚,转过身,对高皇后赔礼道:“母后,对不起!儿子错了,不该对你大呼小叫,你惩罚儿子吧!”
高皇后眼眶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,她强忍住泪意,柔声道:“不怪你,都是母后没用,让你们兄妹三个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。你们怪母后软弱吗?”
李翰文摇摇头:“我们不怪母后,因为我们知道,如果不是母后的容忍退让,我和太子哥哥也许活不到今天。不过,母后以后不必再忍让她们,如今我和太子哥哥长大了,再也不是从前毫无还手之力,任人欺凌的弱小孩,我们可以保护母后了。”
高皇后看着英气勃勃的儿子,欣慰的一笑。孩子们能明白自己的苦心,平安长大,自己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无所谓。
“母后知道你们都孝顺。舍不得母后受委屈。不过,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好时机。因为你们兄弟两个现在的实力跟蔡丞相相比,还略显薄弱了些。你放心,等你太子哥哥和你都订下了亲事。有岳家相助,到那时,母后一定不会再忍让她们的。”
李翰文本还想再劝说几句,可是高皇后却直接转变话题,问道:“你刚才说是你三皇弟先对不起你,他对你做了什么?让你这么生气?”
怎么就说漏了嘴呢?李翰文心里暗暗叫苦。李翰明追杀自己的事情他不想告诉高皇后,告诉她不仅于事无补,还会惹她担心受怕。
反正三皇弟听了自己那几句明显指责他派人追杀自己的话,谅他也不敢去找父皇告状。想到这里,他眼珠一转。随口答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他上次在御花园,竟然对我屋子里的紫如动手动脚。这不是打我的脸吗?我怎么能忍。”
高皇后对紫如有几分印象,知道那个丫头是小儿子屋子里的大丫鬟,长得非常俏丽可人。
每个皇子从小屋子里都会有两名陪着皇子一起长大的丫鬟。这两位丫鬟不仅是平日服侍皇子,在皇子发育懂事之后,也是皇子的通房丫鬟。等皇子大婚之后,这种丫鬟要么出宫自由婚配,要么成为皇子的侍妾。
高皇后知道了原由,也就放了心。毕竟当弟弟的打哥哥屋子里通房丫鬟的主意,不管走到哪都是要被人诟病的:“既然是这样。那就是你占了道理,传了出去也不怕他们撒泼。那就等等,看他们闹不闹事,要是他们识趣,这件事就算了吧!”
又想到小儿子年少,正是重情之时。对自己喜欢的人自然会多加宠爱。
于是又叮嘱道:“你要记得,不管那丫头有多好,就凭她奴婢出身,以后最多也就是一个侍妾,你千万不能因为她。损了你的名声,影响你将来的亲事。而且不管你多喜欢那个丫头,在你大婚之后没有生下长子之前,一定不能让她有孕。要是你不听母后的话,母后就把她调到我身边来。”
李翰文俊秀的脸红了红,想说自己和紫如没有同房,又怕高皇后追问,只好低着头羞声道:“知道了,母后。”
高皇后看着小儿子难得的羞红了脸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李翰文见高皇后开怀大笑,知道过了关。心里一块大石落下,不由的轻轻地吁了口气。
趁着高皇后心情不错,他大胆的问道:“母后,父皇这么多女人,你嫁给他后悔吗?”
高皇后笑声戛然而止,片刻后闷声道:“你们都这么大了,后悔不后悔又能怎样?你问这些干吗?”
李翰文看着一下子变得郁郁寡欢的高皇后,小心翼翼道:“我只是随便问问,是孩儿错了,不该惹母后伤心。”
高皇后清浅一笑,拉住李翰文的手,温声道:“没事,母后早就不伤心了。现在对母后来说,你们兄妹三人能早点成亲生子,才是头等大事。你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?要是有的话,告诉母后,母后让你父皇下旨赐婚。”
想起楚玉梅坚定拒绝自己的样子,李翰文强忍住说出口的冲动,低下头涩声道:“暂时还没有,等有了,儿子一定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高皇后失望的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要是有合适的姑娘自己多上点心。婚姻大事,能找个自己喜欢的陪自己一辈子,才是最幸福的事。要不然万一哪一天你父皇心血来潮,突然给你下旨赐婚,到那时你拒绝都拒绝不了。”
李翰文知道高皇后说的都是金口良言,可是自己喜欢的人,不仅对自己没什么意思,还提出了那么苛刻的条件,自己就是想娶,父皇和母后也不一定会答应啊!
不如自己借着这个机会,试探一下母后的态度,于是他问道:“母后,我以后要是只娶一位王妃,再也不纳其他女人,你支不支持我?”
高皇后伸出手在李翰文的额头上摸了摸,诧异的道:“没发烧啊!怎么竟说胡话?”
“母后,我清醒着呢,说的也是真心话。”李翰文郁闷不已。
高皇后瞅了瞅一本正经的李翰文,见他不是说的玩笑话,这才严肃的问道:“你真的是这么想?不是说的玩笑话?”
李翰文目光坚毅的点点头。
高皇后慈爱一笑,在他手背上拍了拍,道:“只要你真的愿意,母后就支持。”
李翰文大喜,一脸的兴奋道:“谢谢母后,儿子就知道母后一定会支持我的。”
看着儿子真心的笑容,高皇后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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