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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歆瑶脸色略变,这不就是前世的苏歆婷么,只是,林清月的嚣张却更胜苏歆婷一筹就是了。苏歆婷起码是坐稳了位置才敢作威作福,这林清月却是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就嚣张如此,有这样的下场真真是活该。
“那后来怎么样?”苏歆瑶小声问道。
郑月兰眼睛往外一瞥,脸上带了几分笑意,“她本来住在这个院子东厢的,宫里安排的屋子,自然是林清婉的要大一些,林清月的要小一些。但她霸道惯了,一来就吵着宫中安排不当,又强和自己姐姐调换了房间,这事情东院里的人,人人皆知,因此心里也多半都看不起那林清月。”
“现在可好了,昨天下午那管事太监来驱逐林清月的时候,她还在哭着哀求,说她是冤枉的。真真好笑,她若是冤枉,那不是打昭贵嫔的脸面么。管事太监自然是不会理会的。她被赶走的一幕,真是人人都看的心中称快。”
苏歆瑶微微一叹,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伦理人常的女子,只是她这样被逐出宫去,自己得到教训也就罢了,若是还连累了自己家人亲族,可真真就太可恨了。
郑月兰却将那林清月丢开一旁,“姐姐,你说那榜文什么时候能出来呢?”
苏歆瑶也不去再想,只笑了笑,“这我却不能得知了,只是若真出来了,院子里应该有动静罢,阮姑姑也会要来通知我们的吧。”
“我虽然觉得咱们定能入的第二轮,只是到底没落实,还是有些牵挂呢。罢了,我让珠翠去跑一趟好了。”
说完,她忙去了门口,掀开门帘子看那两人可在附近,幸而珠翠和绿蕊两人其实都心系主人,因此走的不远,倒是一眼就瞧见了。
“珠翠。”
珠翠听到姑娘叫她,忙赶了过来。
“姑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你去阮姑姑那里跑一趟,看看昨天的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,若是出来,定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。”
珠翠应了,正要去时,绿蕊眼珠一转,“姑娘们说话,我一个人怪无聊的,若姐姐不嫌弃,我陪姐姐走一趟可好?”
苏歆瑶在屋内端了茶杯慢慢喝茶,听了此言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绿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。
两人去了,郑月兰又重新进了房。
“绿蕊是个伶俐的,姐姐真好福气,我看上次那个红柳也不错。”郑月兰语气真挚。
苏歆瑶笑了笑,“她们实实是好的,虽说是奴婢,但跟随我也有多年了,要单说情分,实际跟姐妹也没有差别的。”
“有些姐妹还未必有这样的感情呢。”郑月兰脱口而出,马上发现自己的话有点问题,脸红了红,却又不好再说。
苏歆瑶自然明白她心中如何想的,却也不好明说,只能半吞半吐的说,“那自然是的,很多时候,感情也要讲缘分,比如你我,又比如我和歆芸,虽不是嫡亲的姐妹,却实实比嫡亲姐妹还要好些。”
话中却没有提苏歆婷,郑月兰自然也默契的笑了笑,再不提了。
“其实我倒羡慕姐姐的,起码有姐妹可以一起说话,哪像我,在外祖母家和自己家都一样,也没个贴心的人可以说话,我家规矩多,丫鬟们都敬我却不敢和我太过亲近,母亲本来就忙,也没多少时间管我,之前每两三日还可以见父亲一面,但现在也见不到了,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。其实有个佳人会给我解解闷还是可以的。”
苏歆瑶不由失笑,“别人都竭尽全力的想要个好成绩,你倒好,竟是打着玩的主意来了。”
“姐姐可别只说我,”郑月兰狡黠一笑:“昨日姐姐那打扮,可不像是要来竭尽全力的。”
苏歆瑶看了郑月兰半响,也掌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个鬼灵精,人小鬼大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苏歆瑶笑了一回,又说道:“我也不瞒你,我家原就不算显赫,这样长脸的事情,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去做的,我来这一遭,不过是想来见见世面,长长见识罢了。”
郑月兰虽早就看出来了,言语中到底还是有些遗憾,“姐姐这样的气派才学,不好好经营一把,真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有什么可惜的,”苏歆瑶淡淡笑道:“日后也不过就是寻常女子的道路罢了,我倒是相信平淡是福的,那些豪华富贵,太累人,何必去作践自己呢。”
郑月兰见苏歆瑶如此豁达,笑了,“姐姐真真是个心宽的人呢,难怪我就喜欢和姐姐说话。”
突然她眼中又怪异起来,上下打量了苏歆瑶一遭,“说句不该说的话,姐姐可不要骂我才是。”
苏歆瑶瞥她一眼,“咱们姐妹间什么说的不得,你且说来,若不中听,我断然是不会骂的,只打了就是。”
话一说话,她自己倒掌不住笑了。
郑月兰脸色诡异,“我和姐姐这么处的来,我就想,若是日日能在一处就好了,姐姐可知我上头有个哥哥的,文采人品俱是一流,要不...”
苏歆瑶一时红了脸,却装着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“你哥哥纵好,和我有什么关系,我们现在不就日日在一处的么。”
郑月兰便看了苏歆瑶笑,苏歆瑶越发觉得脸皮烫了起来,正想找个话题扯了开去,郑月兰却又说,“可惜前几日也不知我哥哥和父亲在忙些什么,竟脚不沾地般,罢了,反正我们都在这畅春园内,一时也不得出去,改日咱们出去了,在...”
说道这里,她不住的拿眼珠来看苏歆瑶。
苏歆瑶大恼,又不好说什么,却听得廊下脚步响,她也顾不得,忙说道:“这两个丫头脚程倒挺快的,这就回来了?”
门帘子一掀,进来的果然是珠翠和绿蕊,只是两人身后还跟了个人,却正是阮姑姑。
珠翠打了帘子,把阮姑姑让进屋,那阮姑姑进了屋,见苏歆瑶也在座,却不惊讶,那脸上的笑容恰好,不觉得谄媚,却也不觉得冷淡,只让人看了觉得温和,也不知是练了多久才有这样的笑容。
她进屋后便上前行礼,“奴婢见过两位小姐。”
“阮姑姑客气了,”郑月兰微笑说到:“珠翠还不看座。”
珠翠忙搬了一个红木花鼓墩子过来,阮姑姑又客气的道了谢,才坐了下来。
“奴婢本要说过来给姑娘请安的,没想到路上遇到了珠翠姑娘,就一起过来了。”阮姑姑笑着说了一通,“珠翠姑娘也给奴婢说了姑娘的意思,只是奴婢今日来,除了请安和那件事外,还有一件事要禀报姑娘。”
她笑意盈盈,眼睛也没看向苏歆瑶,但话里的一时却人人听的明白。
苏歆瑶只是微微一滞,也不知这阮姑姑和郑月兰究竟是这样的交情,但现在的情况,摆明阮姑姑有话想单独给郑月兰说,既然如此,那自己还是回避一些更好。
她便要站起来,这时郑月兰却突然按住她的手,笑道:“姑姑不必多虑,苏姐姐和我最好了,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
苏歆瑶淡淡一笑,便又坐了回来。
阮姑姑多年在宫中历练,还登上了管事姑姑的位置,自是挑眼通眉之辈,虽听了这话,心中有些嘀咕,但脸上笑意却依旧不减,“郑小姐和苏小姐真是姐妹情深。这第一嘛,奴婢今日已经得了消息,恭喜两位小姐,昨日的考核两位都通过了。”
郑月兰眼神一动,“消息已经下来了?”
“榜文虽还没送到,但那消息却是千真万确的。”阮姑姑脸上笑意灿烂,“午时左右,榜文必会送到,奴婢也会第一时间张贴出来的。”
“只是奴婢今日来,除了这个消息,还有一个好消息要禀告姑娘。”
郑月兰眼中多了一丝好奇,“哦,是什么好消息呢?”
阮姑姑眼中充满了得意的光芒,笑意更甚,“奴婢听说,这次佳人会的最后一轮,将会由皇上亲自进行考核,若是得了皇上的眼,成了皇家的人,您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呢。”
郑月兰脸色变了变,才缓缓说道:“果然是好消息,不过最后一轮的考核,离现在可还早着呢。”
“可也就二十多天的事情了,时间可算不的长远了呢,按奴婢说,姑娘可是要早早做点准备才是。”阮姑姑话中充满了兴奋。
苏歆瑶脑中一阵警觉,她现在更多的兴趣却在修炼仙法和看好家人上面,对进宫这样的荣宠,是躲之尚恐不及,却听到郑月兰问,“这样的消息,姑姑可是听准了。”
“瞧姑娘说的,若是不准,奴婢也不敢来啰嗦姑娘了,多的不敢说,但十成总有八成了。”阮姑姑小声道,“现在知道的人可不多。”
郑月兰心中自有一番盘算,轻笑了笑,又和阮姑姑聊了几句,见再问不出什么来,便端起了茶杯。
阮姑姑见了,便起身告辞,“许是那榜文就要送到呢,奴婢这就先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