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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歆瑶也听了动静,只是懒怠去动,苏歆芸正打算走到门口去看,却在这时间见冰兰进来了。
“外面什么事情呢?”
“有两个小公公来上房搬去朱小姐的东西呢。这会应该已经走了。”冰兰一边说,一边将水果、茶水逐一放在桌面上。
“哦?”苏歆芸目中露出探究的神情:“是进了还是出宫了?”
冰兰不由一笑:“哎呀姑娘,这样一看谁能看的出来,等下我再去打听就是了。”
苏歆芸点了点头,“是要去打听一下,不过那朱盼兮也太凶悍了些,我看只怕是出苑的可能更多些。”
苏歆瑶从书中抬起头来,徐徐说道:“我看却不觉得,这朱盼兮性格虽古怪,但出身容貌,样样皆是上品,只怕是入选的可能更大一些。”
苏歆芸不由瞪大了双眼,“她那样的人,也可入选?昨日晚上可吓了我一跳,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呢。”
苏歆瑶不由抿嘴一笑,继续说道:“三妹妹遇事还要多想想才是,这里可是皇家的地方,若说好,什么都是好的,若说不好,才是不好的。”
看着苏歆芸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,苏歆瑶不由无奈一笑,“你自己慢慢想罢,只是这话,出去可不要乱说才是。”
苏歆芸忙点头,“姐姐放心,这些我却是懂得的。母亲也说过,让我多听姐姐的话,不要随便乱说话,我都记得的。”
苏歆瑶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复又低下头去看书。
而这时,阳光正盛,院子中空无一人,对面周倩娥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,一个人影探了半个身子出来。
苏歆瑶听的动静,眼中神光微微一闪,吩咐冰兰道“倒是气闷的很,开半扇窗吧。”
冰兰便将花窗推开了一半,却突然愣住了。
而这时候那身影已经细细的打量了院子一番,缩了回去。
苏歆芸没有发觉,苏歆瑶却是故意让冰兰去开窗的,因此便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冰兰再仔细看了那人影两眼,回头小声说道:“奴婢好像瞧着对面周小姐屋里的那个人像是松香。”
苏歆芸一下坐直了身子,“你说什么?”
苏歆瑶伸手按住苏歆芸,“冰兰你慢慢说来,可看错了?”
冰兰再想看上一看,那身影此刻已经进了对面的房间,但冰兰和松香最近日日在一起打交道,自然不会有错。
“不会错,定然是松香。”她确定的说。
苏歆芸一下站了起来,“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情,竟敢吃里扒外不成,不行,我要去告诉二姐姐。”
苏歆瑶忙也站起身拉住苏歆芸,她虽知这姑娘平日心善,却不想竟到了这般地步,只是也不好说,只能慢慢来教罢了,因此口中只说,“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,咱们再瞧瞧,免得起了什么误会。”
冰兰也被自己姑娘的举动吓了一跳,其实她倒早有些看不上二姑娘的做派,成日间只会盘算自家姑娘的东西,这也罢了,言语中还颇有挑拨之处,只是自家姑娘性子单纯,看不成来罢了。她看大姑娘倒是极好的,行事坦荡磊落,那二姑娘,倒真是一股从姨娘肚子里爬出的做派。
只是这时候自然要劝着些,自家姑娘若冲动起来,只怕会坏了姐妹情谊,闹了出去,苏家没脸不说,自己姑娘自然也不会好过,自己这个当奴婢的,更是要不好了。
因此也忙说道:“只怕日头花了看错也是有的,姑娘,咱们再瞧瞧。”
苏歆芸本是一股怒气上来,这时得了劝,勉强按捺了下来。
几个人便都挤在了花窗前面,却见对面的厢房门偷偷开了一条小缝,然后慢慢的大了一点,最后,从里面迅速的走出了两个人。
苏歆瑶的屋子本是西厢的第一间,窗子也在角落上,因此那两人倒是没有发觉,迅速的穿过了院子,进了隔壁的房间。
屋里三人尽皆看得清楚,那两人分明就是苏歆婷和松香。
苏歆芸眼睛瞪得溜圆,幸好还懂的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嘴,终于没叫出声来。
苏歆瑶一直注意着苏歆芸,只带她一叫唤就要捂了她的嘴,这时见终于可以省了这事情,才放下心来,轻轻的走回椅子前坐好。
苏歆芸也跟了苏歆瑶,缓缓坐了下来。
室内安静了一下,苏歆芸才强忍着开口,“姐姐,二姐姐她,她不是应该在隔壁午休的么,她给我说她头痛的...”
苏歆瑶静了一下,缓缓说道:“歆芸,我也不明白...她...”
苏歆芸泪水一下涌出了眼眶,她是一心一意为姐妹的,却不想自己竟被信任的二姐姐欺骗了,她单纯,但并不蠢笨。
苏歆芸脸上露出几份复杂的神情,回过头来问,“二姐姐她,她去那周倩娥的房中能干什么?且不说那人本就和姐姐你不相与,二姐姐但凡顾念姐妹情谊,也应有些分寸才是,就算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话,大大方方去了就是,却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。”
趁两姐妹去送别郑月兰的机会,借口头痛留下来,却偷偷去了周倩娥屋里,这样鬼祟的行为,若说没有一点猫腻,谁人会信?
这一点,苏歆瑶也不明白,苏歆婷何必这样行事,周倩娥究竟对她,有什么可图之处?”
苏歆芸继续说:“我们姐妹之间,有什么说不得的,我虽然是二房的,却从来当她是亲姐姐一般,为何她要瞒我?”
“三妹妹,你也不用太伤心,这事,我虽也不明白,但想来必然不是什么好事罢了。”苏歆瑶见苏歆芸一副伤心的样子,也有些心疼,但二伯母不在京中,三妹妹这样的天真烂漫,怎么能成,若不早日学会洞察人心,只怕日后还有大亏要吃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。
苏歆瑶犹豫再三,续又说道:“这事情,我虽也觉得不妥,但这里还是请你不要去问二妹妹,若真真闹开了,伤了姐妹情面是第一,只怕也落了苏家的名声,这是第二,更会令亲者痛仇者快,这是第三。”
苏歆芸听了这话,一言不发,却突然端起桌上的茶水,狠狠的灌了一口。
“我知道的,大姐姐。”只是到底眼眶还是红了。
苏歆瑶看她这样,到底不忍心,说道:“二妹妹未必就有坏心,我们在这里猜测也不是,只是若去问她,却更不妥了,只能慢慢看就是了,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,再不会有错的。”
苏歆芸默然点了点头,突然抬头说道:“姐姐,我心里难受。”
苏歆瑶心底一叹,到底还是让这个天真烂漫的***伤到了,背叛的滋味是最不好受的,自己这样的行为,虽然对苏歆芸是残酷了一点,但从长远来说,却是必须要让苏歆芸明白的。
她不由将苏歆芸揽住怀中,“三妹妹,有些东西我本不想说,只是你若不明白,对你日后是没有助益的。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有些东西也该明白才是。只是这时你也不要想太多了,好好的,认真的准备我们后日的考核才是,你也累了,回屋去躺躺吧。”
苏歆芸抬起头:“姐姐,我不想回去,我去你床上躺躺可好?”
苏歆瑶看着那双真真透露着伤心的眸子,不由心软,“也罢,你去休息吧,冰兰和我一同扶你家姑娘进去。”
这一晚,直到安歇,苏歆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郑月兰的消息。
第三日清晨,苏歆瑶苏歆芸两姐妹收拾停当,来到前院,和枫露苑另一名名唤金兰若的女子一同去了雍华宫月华楼参选。
苏歆瑶昨晚顺利的运行了四十九周天的运气修炼,自然是神清气爽。
但苏歆芸明显精神要差一些,昨晚哭了一场,但毕竟年轻,慢慢也睡了过去。
雍华宫在面积来说,在畅春园不算排名靠前的宫殿,但风景却独好,坐落在南屏山下方,东临畅春湖,更有一座六层的建筑月华楼,是整个畅春园内最高的建筑,因此平日里倒是颇的圣眷。
而此刻,通向月华楼的小径更是五步一哨,十步一岗,被一众太监宫女们守卫的严严实实,间或还能看到大内侍卫在期间穿行。
苏歆芸不由好奇:“姐姐,怎么今日这里却这边热闹,当日初考的时候,可也没这么多人把守啊。”
苏歆瑶早想明白了各种缘由,当日是昭贵嫔主理,而今日,极有可能是皇贵妃亲自主理,这怎么能能同呢。
只是这是也不方便为苏歆芸解说,只小声说道:“凭多少人,于我们也没什么分别,等下小心行事就是了。”
苏歆芸本想再问什么,只是这时刻已经到了月华楼下面,那里已经有二十余个女子在等候了,她们来的不算早,却也不算迟。
阮姑姑带了她们三人前行去登记,那主事的太监细细问了名字,又逐一记录下来,又交代一旁的小太监带三位姑娘去旁边列队等候。
苏歆瑶几人站在了队伍的第三排,那里原本站立的人都很好奇的打量着她们三人,她也便向她们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