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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又响起玉婉县主的声音:“今上最喜胡旋舞,若你能练习纯熟,必能让皇上另眼相看。”
正恍惚间,却听到了台上传来了说话声。
“逐星掣电、回风狂舞。你舞的不错,深得胡旋舞的精髓,你是淮阳总兵穆远勇的女儿穆飞双是吧?学了这胡旋舞有多久了?”上头问话的却是一直未曾有什么动静的皇后娘娘,只见她说话时,脸露喜爱之色,言语中也多有爱惜之意。
“臣女正是穆飞双,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,臣女学这胡旋舞已有两月。”穆飞双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,对皇后娘娘夸奖自己舞姿则是直认不讳,她之前已经得了玉婉的提醒,皇上并不是很喜欢过分谦逊的女子,反而露出真性情的,会更加喜欢几分。
“两月就能有此功力,可见是有真灵性的。”皇后娘娘点头赞道:“假以时日,定能再有大进益。”
穆飞双拜谢后,缓步退了下去下,但接下来的两三位女子许是因为刚才穆飞双的演出太过耀眼,竟然都觉得表现有些平平。
而排在第十二位出场的,就是苏歆婷了。
站在入口处,苏歆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姨娘,歆婷就要上场了,这里贵人云集,正是歆婷的机会,歆婷一定要给你挣一分体面回来。
缓步走到台中,苏歆婷柔柔的拜倒下去,口呼万岁。她因今日作意要一鸣惊人,因此在服饰上也是颇费心力。
头发做成同心髻挽在头顶,恰好露出光洁的额头,青丝上只用珍珠点缀,更显黑发如墨,肌肤胜雪,说不出的玲珑剔透,上身是浅绿色短襦,袖口镶嵌留边,下身则搭配了一条素雅清淡的弹墨裙,行动间如弱柳扶风,裙裾飘飘间,更平添了几分女儿家飘逸之气。
苏歆瑶虽不喜她,但见此情形,也不得不赞一声,毕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女子,那份读书人家的独特气质始终篆刻在骨子里的,气质更托人才,就算没有上好的容貌,有良好的气质,也能胜人几分,更何况苏歆婷在容貌上,也算的上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。
两旁伺候的小太监早抬了一张案几上来,当即有人来伺候铺纸磨墨,却被苏歆婷出言制止了。
她轻轻说了几句后,那太监眼中虽露出讶异之色,但还是依言行事,看着在案几的两侧同时放上了两张雪白的宣纸,不单式主台上的贵人们,就是两侧回廊上坐的女子们,许多人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好奇。
郑月兰悄悄问苏歆瑶:“你这二妹妹在做什么呢?竟摆上了两张纸?”
苏歆瑶笑了笑,低声答道:“她别出心裁,欲要双手同时作画呢。”
郑月兰眼中露出惊色,过了一瞬才说到:“她竟哟这般能耐?你们苏家的女儿,是否都是这样才华出众的?看来平日倒是我小瞧她了。”
苏歆瑶但笑不语,苏歆婷平素也算的上是能藏拙的了,在才学上面虽比不得自己,但也是极为优秀的,郑月兰平素也是接触她们久了,再加上远超出她年纪的敏锐,才察觉出苏歆婷的心思,又因为她对自己的偏爱,因此才会不喜苏歆婷,但苏歆婷的才华却还是不容置疑的。
台上的苏歆婷却已经做起画来,她先闭上眼,强迫自己静下心神,然后才徐徐睁开眼来。
只见她双手各持一笔,竟同时分别在两张纸上运作起来,这一举动无论是主台上的贵人们也好,还是两边回廊上的参会女子,俱都是瞪大了眼睛。
穆飞双这时已经换回了之前穿的衣服,正要回座位,她本是坐在玉婉县主身侧的,因此入座时到看到了玉婉县主那一副似嗔似笑的表情。
心中纳闷,她不由也抬首向台上看去,这一看也不由一愣。
“看到了吧?这就是苏家的女儿,原来一个个这么精怪的。”玉婉的声音轻柔妩媚,但穆飞双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,“原本没将她放在眼中的,但若是她阻了我的计划,那也就说不得了。”
穆飞双没有接言,却是有些同情的看了斜对面的苏歆瑶一眼。
她再了解玉婉不过了,看着纯善,却最是心狠手辣,何况苏歆瑶动到的,还是她的逆鳞,自然再无放过的道理。
而自己,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,也只能对这些玉婉县主的敌人,痛下毒手。
“可安排好了?”玉婉问道。
穆飞双点了点头,“安排妥当,只等时机了。”
玉婉这才点了点头,原本冷清的脸上,浮现了一丝笑意。
苏歆瑶身上突然打了个寒战,不知为何,突然想起白芍说的那话,“明日的事情,祸福掺半。你会遇上阻力,但是若是你能处其处理好的话,那阻力将会是你的助力,让你得到意外之喜,但若是处理不好,只怕会是一次劫数。”
劫数?
但在这飞鸿殿内,朗朗乾坤之中,众目睽睽之下,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呢?
台上的苏歆婷这一刻的心智竟然是无比的清净,她双手的绘画速度竟然比平日间也快了不少,且手法也更加稳定娴熟。
不到一刻,竟然就画好了两幅尺许见方的画幅。
苏歆婷将手中的笔放下的一刻,心中也是激动无比,她也没想过在今日的这个时候,自己竟能发挥的这么好。
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,苏歆婷才缓缓的站起身来,静候一侧,自然有小太监将她的作品取了,送到主台上去。
两个太监分别捧着两幅画,左面一副是泼墨山水,右边一副则是写意花鸟,虽都只有尺许宽窄,但画面中透出来的雅致之意,还是表现的颇为明显。
皇上看着那两幅出自同一人手中的画,不由赞道:“若但看画技,倒还有些稚嫩,但双手同时作画,能这样也不错了。这想法却是不错的,新颖。”
太后也开口道:“若是单手作画,自然就算不的什么出色的了,但这么多年来,本宫那双手同时写字的人见了不少,但能双手同时作画的,却还是第一个,这丫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,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画功,真算的是相当不错的了,这丫头的节目,别开生面,甚是有趣。”
皇上爽朗一笑,“太后都说的,自然不会有错。”
飞鸿殿的殿堂水榭分布本就是经过精心设计的,因此在几个主要的看台都能很清晰的听到上面的人谈话内容,因此几人的赞誉倒是让很多人都听了个清楚。
苏歆婷自然也不例外,她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的神色。
皇上又看了看那两幅画,才挥了挥手,让人送过一边。皇贵妃看的真切,明白皇上的心思,笑着说道:“先收到一旁吧。”
自有人收了下去,内侍受了命令,便念起了下一位参赛女子的名字。
苏歆婷盈盈一礼,缓步走出了表演台。
虽极力告诉自己需稳重行事,但心底的喜悦却还是透过她面色那双明亮双眸,让一干人看的真切,羡慕嫉妒之人,自有许多,只是这比较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自然没有人敢放肆。
回座坐下,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女子说道:“也不过是太后慈祥,随意夸奖了两句罢了,身份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,能落的多少好去。”
另一个女子也接话到:“太后只怕是不知道罢了,谁不知太后最厌恶的,就是姨娘庶出什么了。还居然能得意的起来。”
苏歆婷脸色一下苍白了许多,那两个女子都是公侯家的小姐,她哪里敢还嘴,只是下意识的看了对面一眼,目光看去的方向,正是苏歆瑶所在之处。
苏歆瑶正和郑月兰说话,突然感觉有视线投向自己,直觉的抬头看去,只看到苏歆婷正抬眼看向自己,眼神中竟似乎有些迷离之色。
苏歆瑶一怔,只是笑着向苏歆婷缓缓点了点头,看到苏歆婷慢慢的收回视线,才转头继续和郑月兰说话。
“看样子似乎画的还不错。”郑月兰说道,“要太后夸奖人,可是不容易的.‘
苏歆芸笑道:“二姐姐表现的这么好,我真为她开心。”
苏歆瑶乘机说道:“你看你二姐姐都不怕,发挥的还这般好,她和你年龄可是差不多的,你可不能再怕了。”
苏歆芸现在也是胆气大增,而且因为兴奋,神情之间也颇有几分跃跃之意,利落答道:“姐姐放心,我不会丢了咱们苏家的脸的。”
跟着上场的竟然连续有三位佳人榜的女子上场表演,分别是蓝若、张文茵,而排在她们之后的,就是华紫凌。
蓝若乖巧娇弱,五官文秀,而张文茵则是甜美清秀,神采飞扬。蓝若当场写了一篇心经,而张文茵则是即兴赋诗了一首,都得到了不错的评价。
接下来,就是苏歆瑶几人颇为期待的华紫凌的节目了。
果然,分别由五个小太监送到场上的五个竹架,一下就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。
太后和皇后眼中都闪过一丝困惑,皇上却是偏首向皇贵妃瞧去:“这是要玩什么花样呢?”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