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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歆瑶口中说道:“皇上问话你还能不答不成?没事的。”
嘴上这样说,心底却已经有些惭愧,因为她心底很明白,这阙词其实根本就是旁人所做,只是因为明年才会问世,因此倒让她占了先。
但其余的人却不知道这些,苏歆婷白了脸,而玉婉县主虽因在大庭广众下看不出几分,但握住杯子的手指却突然泛出白色,隐隐透露了她愤怒的情绪。
纵然不喜欢苏歆瑶,甚至厌恶她,但这样的词藻,她也不得不承认,确实是要极有才华,才能写出的。
而这样的词藻才情,对她的威胁,实在太大了。之熙,你时时处处关心她注意她,难道就是因为她的才华?
表演依旧继续,皇上平日也是见惯的主,但宫中的舞姬乐师,虽然表演比现在场中的小姐们技艺可能更为精湛,但毕竟多了几分匠气,而少了几分灵性。
而现在演出的各家小姐,无论容色才情,就算其中相对来说平平者,对比其他的,也是难得的了,气质样貌都是一等一的,他看了半响,心情愉悦,便觉得这次皇贵妃将佳人会办的极好,因此笑着赞道:“宜兰越来越能干了,这次佳人会如此出色,回头朕可要好好赏你。”
宜兰,是皇贵妃娘娘的名字,但平日除了皇上,极少有人叫起。
一众妃嫔没有说话,心里却都情绪各异,或羡慕或佩服或嫉妒,只是都没有表现出来,连最近颇为得宠的恭贵人,都不欲扫了皇上的兴致,没有多言。
听了这样的赞誉,皇贵妃却波澜不惊的笑道:“臣妾不过是份内的事情吧了,佳人会还有一半多的小姐们没出席呢,后面出色的节目还多呢,皇上且慢慢观看,若之后看了满意,再夸奖臣妾,可好?”
皇后娘娘面上微微一笑,附和道:“贵妃妹妹一贯谦逊,但臣妾也觉得这次佳人会举办的极好呢,这可都是贵妃妹妹的功劳。皇上等下要赏妹妹,臣妾也附议一个,以表臣妾感谢妹妹替本宫操劳之累才是。”
言下之意,却还是在明示她的地位,只有她皇后,才是这万千嫔妃中,唯一的六宫之主。
皇贵妃自然明白,却只笑道:“那臣妾就先行谢过皇后娘娘了。”
台上依旧进行,不一时,竟就到了第二十五名小姐的演出。
等到第二十五名小姐退下,时间已经交了申末。
皇太后近来少有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的,虽然脸色还算平稳,但精神却已经有些萎顿,而皇上虽然还很精神,但一众妃嫔中,却已经有人脸露倦色。
皇贵妃看的明白,轻轻请示皇上,“皇上,时辰已经交了申末,看情形只怕这佳人会完全完结还要一两个时辰,或许可以先休息一下,您看可好?”
皇上一愣,马上就明白了过来,看了看太后有些倦意的容色,点了点头,“歇息两刻钟罢,母后可要到后殿去躺一躺?”
太后明白皇上的意思,点了点头,“也罢,我这精神到底不比你们年轻人了,不过也不用到后殿,这飞鸿殿的侧厢就极好的。秋红,我们这就去吧。”
秋红,就是孟姑姑的名字。
孟姑姑一直站立在太后的侧后方,听了召唤,才上前搀了太后起身。
太后离去后,皇上也跟着离去,一众妃嫔也有走开的,也有停留在原地的。
内侍得了命令,传令下来,众人先歇息一刻钟。
玉婉县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向穆飞双点了点头,穆飞双会意,站起身来,从一旁的回廊走了开去。
苏歆婷看着这一切,心底有些焦急,她隐隐觉得穆飞双这一去,定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只是她却不明白,在这飞鸿殿的大殿之上,穆飞双到底会有什么手段。
苏歆瑶这边却是一团和气,几人正在说话。
“馨儿吓到了吧?不用怕,晚一点上场更好,你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。”华紫凌轻声的安慰百里馨。
百里馨本来应是在第二十六个上场的,也就是接下来的那一个,本来已经做好了上场的准备,却因现在的休息时刻而耽搁了下来。
苏歆芸也出言安慰,她过了自己的考核,轻松了下来,因此也帮着华紫凌,拉着百里馨说话,为她缓解紧张的情绪。
正说话间,一个宫女穿过回廊向她们这边走了过来,因为在场的宫女众多,因此这个宫女的行动却没引起多少人注意。
那宫女走到她们这一席,行了一礼,说道:“奴婢主子请苏歆瑶小姐前往一见。”
声音虽小,但苏歆瑶两侧坐着的苏歆芸和郑月兰自然能听的清楚,郑月兰只是一刹那间,就笑着问道:“这位姐姐看着有些面善,请问可是皇后娘娘宫中的?”
那宫女启齿一笑:“奴婢月秀,曾见过郑小姐一次,没想到小姐的记忆竟如此之好。”
既然如此,那她刚才说的主子,应该就是皇后娘娘了。
只是这种时候,皇后娘娘请了自己去,却是为何?
苏歆瑶心中纳闷,因此问道:“竟是娘娘唤我过去?可否请问姐姐一声,是什么事情呢?”
虽然这样问,但苏歆瑶自然也没抱什么希望,皇后娘娘就算有什么用意,也不会让这些奴婢知道,就算知道,这些做人奴婢的,也不敢说什么。
果然,那月秀只是温和的笑着,“奴婢不知,请苏小姐随奴婢过去定然就能知道了。”
苏歆瑶有些犹豫,从来没听说苏家和皇后娘娘有什么交情啊,怎么会突然来让人召见自己?但她自然也明白,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召唤,那就不是她能说去和不去的。
想到这里,苏歆瑶站起身来,“好的,我这就随你去。”
两人身影渐渐离去的时候,除了郑月兰苏歆芸有些担心的目光,却还有一道颇有些得意的目光落在了这边。
穿过回廊,转过一处院门,就到了一处花园。
花园不大,却颇为清幽,阔叶芭蕉下面不知是什么植物,竟开了一丛丛红艳艳的小果子,在绿色的映衬下,更加显得红艳欲滴。
苏歆瑶一路行来,只见路上的宫女太监越来越少,而这处院落竟然也是一个人也没有,不由有些狐疑起来。
想到昨日和白芍关于劫数的交流,苏歆瑶心中更是有了几分预感。
“月秀姑娘,我们这一路行来,似乎有些幽静,娘娘选了这么偏的地方休息么?”心中虽然疑惑,到底也只是怀疑,因此苏歆瑶还是只能出言试探。
月秀一直走在苏歆瑶前方两步左右,听了她的话,转头回来一笑:“娘娘现在在偏殿休息呢,只是若从前院走过去,就有些绕路了,奴婢是带小姐走的近路,这边僻静,因此人少了些。”
苏歆瑶心中不但没有拂去狐疑,反而更觉得那疑惑更浓了几分。
月秀的话答的滴水不漏,一听苏歆瑶的问话,马上就答出来了,竟似已经背好了答案一般流利。
只是既然她这样说,自己也不好明白的表现出什么来,若真的什么都没有,自己轻举妄动,只怕就把皇后得罪了,这时候的苏家,再经历不起这样的打击。
说话间,突见前面的一条小路上行来一个小宫女,看服色应该只是宫中的粗使宫女,见了月秀,眼中突然浮起一份喜悦来,笑容也一下就在脸上绽放开来。
“月秀姐姐,您可让妹妹好找。”那小宫女年纪不大,也就十二三年纪,却是长的极为甜美,声音也很清脆好听。
“我奉了娘娘的命令去请苏小姐,怎么,你找我有事?”月秀点头和那丫头打了个招呼,问道。
那小宫女说道:“可不就是,娘娘突然想喝栖凤茶,可是这茶只有姐姐才调的出来,因此奴婢这才来寻姐姐的。”
月秀脸露踌躇之色,“栖凤茶从煮水就有要求,若娘娘要用,只怕我要先去小厨房煮水,但这里娘娘又吩咐了要带苏小姐去见她,这可怎么才好。”
那小宫女忙说道:“这事情好办,姐姐去煮水就好,苏小姐就由奴婢带过去,也是一样。”
月秀想了一想,才转头说道:“苏小姐,真是不好意思,只是这栖凤茶平日都是由奴婢给皇后娘娘沏泡的,这下却有些为难了,要不就由她带姑娘去见娘娘,可好?”
苏歆瑶心中有了一丝明白,眼见她们一搭一档,在这样的情况下,自己又能说什么,因此也只能说道:“那就有劳这位姑娘了。”
苏歆瑶明白,若真有什么诡异算计之处,自己也是躲避不得的,不过她心中也很笃定,自己既然有了预防,又和白芍能心灵相通,一般的事情,也为难不住自己。
那月秀忙谢过苏歆瑶,自行去了,小宫女上前来请了她继续前行。
前行不过两三百步,迈过一处月洞门,果然见了一处殿堂,看造型,古朴大方,雕梁画栋,应该就是这飞鸿殿的偏殿了。
偏殿门口正候着一个嬷嬷,见两人来了,也不多言,只是帮着推开了殿堂的门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