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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当我是傻的,连你做了什么都弄不清楚。”
苏歆瑶冷冷的丢下一句话,便轻轻动了动衣袖,掌风过处,那了凡的尸身淡淡的化成了一缕青烟,慢慢消散在了空中。
魏姨娘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的呆了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一向敬若天人的了凡大师,平时动手见就能控制人的生死,现在不过在苏歆瑶轻描淡写的动作下就迅速死去,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最后竟然连尸身都保不住,也不知道苏歆瑶用了什么手段,这么大的一个人,不,一具尸体,平白消失不见踪影。
看向苏歆瑶的眼神中,更是充满了恐惧。
她一向不是一个蠢笨的女人,自然明白自己以前竟然都看走眼了。
这苏大小姐,根本就不是什么娇弱的闺阁女子,分明就是催命的罗刹。
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,再想想可能有的后果,魏姨娘肝胆欲裂,牙关乱颤,身子也瘫软的几乎无法动弹。
苏歆瑶料理完了了凡,眼光才看向魏姨娘。
“事到如今,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魏姨娘却哪里还说的出话来,只是一味的发抖。
“你在我家十余年,我母亲待你一向不薄,你狼心狗肺,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”说道这里,苏歆瑶冷冷一笑,“那么,今日有什么样的下场,你也应当明白吧。”
魏姨娘平时有些小聪明,因此从来都过的得意,哪里面对过这样的场景,但好歹还不想死,因此勉强说道:“我...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...求姑娘大发慈悲...饶了我这一条贱命吧...”
“要饶了你?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苏歆瑶嘴角噙了一丝笑意,魏姨娘听了这话却是惊喜交集,几乎不敢详细自己的耳朵,忙忙的抬起头来。
“只要你能让我母亲起死回生,那么饶了你,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。”
而同时,魏姨娘也急急的开口。
“多谢姑娘的大恩大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了苏歆瑶的话,顿时最后一个字被堵回了喉咙里。
苏歆瑶淡淡笑着,眼中透出冷意。
“兰卉,会写字吗?”
兰卉一愣,忙回到:“会的。”
苏歆瑶点了点头,“那边的桌上有笔墨,你去拿过来,我细细的问问姨娘,你将姨娘说的,好好的给我记起来。”
兰卉忙应了,起身起拿过来不提。
魏姨娘这时又是怕又是狠,满脑子转的都是怎样才能逃脱生天,她才活了三十余载,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去。
脑中正转到一半就听到了苏歆瑶的话,心中虽然惧怕至极,也不由有些期望。
“大姑娘,我什么都交代,只求您能放过我一次,求你大发慈悲了。”
说道此处,一边哭着,一边强自爬起身来,不停的向着苏歆瑶叩起头来。
苏歆瑶皱了皱眉,“你若再吵,就去和那了凡作伴吧。”
话语极轻,魏姨娘听的打了个寒战,叩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连嘴上也不敢再叫嚷了。
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待兰卉将一切都备妥了,苏歆瑶才开口问道。
“魏氏,我母亲是怎样过世的?”
魏姨娘跪着的身影不由颤抖了两下,她虽知道苏歆瑶定然要问这个问题的,但也存了一丝侥幸之心。
而现在,苏歆瑶既然问了,那就不能不答。
若换了在平时,她定然是不会承认的,但现在的情势下,却说也不是,不说却又也不敢,呐呐的嘟囔了几句后,才低低的说道:“我...我若说了...大姑娘能否看在往日的情谊上,饶过我一命...”
说到这里,她胆气壮了不少,抬眼看了眼苏歆瑶,哭着哀求道:“余生我只愿青灯礼佛,以求赎罪,而下辈子也愿结草衔环,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。”
苏歆瑶厌恶的看了一眼,以前只觉得这女人贪心,没想到还这么蠢笨。
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,你的命,自然是要拿来偿命的。”
这样的丑态,真是不堪入目。
魏姨娘虽然脸上已经是眼泪鼻涕一把,神情哀求,但其实也只是想尽力争取一线生机,听到苏歆瑶这样说,不由把牙一咬,“若是这样,姑娘还问我做什么,不过是贱命一条,姑娘若是愿意,只管将我的命拿去就是。”
苏歆瑶冷冷一笑,“说不说自然由你,只是我也提醒你,府中可还有你的一双儿女在。”
魏姨娘不由打了个寒战,她本想到苏歆瑶最多也就是找上自己,而自己的儿女,好歹也还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,应该没有什么。
但此刻听苏歆瑶的话,竟然是她不愿说,就要对自己儿女下手的意思。
她眼中一时不由要喷出火来。
“大姑娘,你竟如此狠心...他们可是你的兄长和妹妹啊...”
苏歆瑶轻轻一笑,“我还当你忘记了这件事呢,原来你也知道她们和我是有着血缘关系的?”
她姣好的五官在灯影中若隐若现,阴影中的轮廓极美,但在魏姨娘看来,一点也没觉得赏心悦目,而是无比的恐怖。
“那你对我弟弟下手的时候,可想过他也是你儿女的弟弟?你对我母亲下手的时候,可想着她对你多年的情意?”
“既然你敢做初一,我自然能做十五。”
“今日问你,是给你最后的机会,你若不愿说,也无妨,我只能想着你那双儿女是和你一同策划了这些事情,其实也算好事呢,你们母子三人在黄泉聚首,其实也算是美事一桩呢。”
魏姨娘一怔,旋即颓然跌坐在了地上,直到此时此刻,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浑身传来的无力感。
之前虽想过有被人揭穿的一天,但那也只是想想罢了,而且一直觉得,就算被揭穿,因为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去做的,子女不过猜到一二,因此也牵连不到他们身上去,倒也不怕。
没想到,苏歆瑶竟然不是她日常见过的那些人物,根本不管事情的发展,而是直接就能下杀手去的人物。
若是再负隅顽抗,只怕今日要死的,不只是自己,还有府中的那对骨血了。
她到底是个女子,纵然平日对对手下手阴狠,对自己的一双子女却是疼到了骨头里的,因此此时心中一惧,便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。
“我...我都说...只求姑娘饶过他们...他们全然不知情的...”
魏姨娘此前虽然怕,心中也还存在侥幸,而现在却是已经完全放弃了那丝希冀,双目呆滞,默然的说道。
于是,在兰卉的记录下,魏姨娘将往日的事情,交代了个一清二楚。
最初刚刚成为妾室的时候,魏姨娘心中还是对崔氏有些惧意的,因此对崔氏的态度也很是恭敬,她知道自己的身份,心中当时想着能保持着这样安逸的生活,也就满足了,而在心底,她对苏大老爷真的是有着感情的,因此虽觉得委屈,但也能忍受。
但这样的心情,却渐渐的开始有了改变。
不过她成为妾室的第二年,崔氏就失去了第一个孩子,而就在嫡长子丧期不过百日左右,魏姨娘成功的诞下了庶长子,崔氏才刚丧子,心情不悦,因此对苏才越和魏姨娘都不算热情,不过她到底是大家出来的,虽然心中黯然,对魏姨娘和庶长子的一切礼数待遇,在面上也还过得去的。
但魏姨娘心中却隐隐有些想法,而慢慢的,这种想法越发浓郁了起来。
而苏大老爷又纳了徐姨娘进府,听闻此事之时,魏姨娘简直是不敢置信,黯然神伤许多天后,她才心态慢慢的改变了。
自己的儿子,就应该是这个苏府的主人,因此,魏姨娘借着关系,哄着老太君,终于将手查到了厨房取,随着财物的增加,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。
而对崔氏下手,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早年她就对崔氏动过手,在崔氏生育苏才哲的时候,她先后买通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,但之后阴差阳错,却让崔氏躲了过去,但苏才哲却也还是落下了身体羸弱的病根。
崔氏许是感觉到了什么,防范也严了许多,几年下来,魏姨娘竟然没找到什么下手的机会,直到她今年随崔氏去积云庵上香,遇到了了凡后,才得到了一些诡异的下毒方法,也因此,香雪才会惨死。
香雪惨死后,崔氏明里虽然揭开了那一页,但暗地里却查的极严,刚好苏歆瑶三姐妹进了皇家别院,不在府中,崔氏的做法就更严格了些,一番往日的和缓。
眼看着事情就要查到自己头上,魏姨娘将心一横,终于求了崔氏,请了那了凡大师入府,花了一大笔钱后,终于让了凡开口,承诺帮她做法,了结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只是...崔氏虽然终于过世,但苏才哲却居然活了过来...
说道这里,魏姨娘又哀哀的哭了起来,“大姑娘,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...和大少爷二姑娘真的没有关系...求求你,饶过他们吧...”
苏歆瑶不动声色,只看了眼兰卉,“你将笔录拿来我看看。”
那白纸上的娟秀小楷,清晰明了的将魏姨娘交代的事情记了个一清二楚。
苏歆瑶点了点头,“给她画押,按手印。”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