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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歆瑶便站起身来,说道,“多谢嬷嬷了。”
步行不过半刻钟,就到了青云苑的大门。
时辰尚早,整个青云苑布置了一番,气氛显得浓重而不失礼,院内众人也是安排有度,各司其责,看起来分外规矩。
王氏早早就到了,见苏歆瑶进了院子,便让溶月领了苏歆瑶一行人去西面的一间厢房坐了,交代了几句,便又出去张罗其他事情了。
吉时虽尚早,却听到外间不时传来一阵阵鼓瑟之声,那代表的却是一个个的宾客到来。
绿蕊还好,红柳却有着实些心急起来。
到底是自己姑娘的大日子,虽说在丧中需的避讳,但到底也是大事,因此心底还是期盼着越隆重越好的。
“姑娘,我出去看看可好?”
还不等苏歆瑶回来,李嬷嬷已经出言反对了,“红柳你现在可不能出去,外间正忙着呢,而且红柳你是姑娘的随身婢女,这时候也要避讳一二才是。”
红柳不由垂下了头。
苏歆瑶看着她一副沮丧的样子,便说到:“不过等下就能出去的,何必着急。你若是好奇来了哪些人,那还不容易。”
她转过头来,对溶月说道:“你可看到名单了?知道今日有那些人过来?”
溶月笑道:“姑娘这可为难我了,我可不识字,只听到二太太说起过,据说今日来的人中到有不少达官显贵的女眷呢。”
这不说到还好,一说其余几人更是心急了。
李嬷嬷看到几人心急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笑着说道,“也罢,你们先在屋里坐着吧,我去看看再来说给你们听。”
几人一下开心起来。
苏歆瑶也点了点头,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。
李嬷嬷规矩极严,等闲可不会参合这些事情,今日这样做可是极难的,许是看她们真的心急,才会如此吧。
顿时心底对李嬷嬷又满意了一份。
于是她们几人便留在了厢房说话,李嬷嬷去了许久方才回来,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同行的还有曾十娘。
最近苏歆瑶和曾十娘见的不多,曾十娘在苏歆瑶参选时,因崔氏的介绍而找到了一门好亲事,夫家是崔氏族弟的一个朋友,领着六品的文职官衔,不过三十许的年纪,因嫡妻过世,,膝下又没有留下一儿半女,因对崔氏族弟的信任,又听说曾十娘曾不畏权贵,推辞了许多人家的相邀,感动于对方的清骨,便允了这门婚事。
曾十娘嫁过去后,两人性格都是温和稳重的人,因此颇为相得,琴瑟相和,无比和谐,曾十娘便对苏家和崔氏更感激到了十分去。
自苏歆瑶回府以后,曾十娘也来看过好几回,但到底要比原本在府中之时要见的少多了,到后来身子有了动静,便不大出门了。
见到了曾十娘,高兴的却不只是苏歆瑶,连同红柳溶月都是极开心的。
“曾师傅今日怎么来了?身子可大好?”苏歆瑶忙让红柳端了凳子来给曾十娘,她身子尚浅不过两个多月,到还看不出来。
曾十娘含笑坐了,才说道:“多谢姑娘关心,我极好的,今日是姑娘的大日子,怎么也要来恭贺一番的。”
她身边一直有个小丫鬟,听到曾十娘如此说,便将一直捧在手中的一个锦盒递了上来。
绿蕊帮着接了过来。
因曾十娘还是面前,自然不好打开来,因此放好后,几人便说起其他事情来。
“今日府上的贵客可真是不少,我看到那来的有不少达官显贵呢,真是太热闹了。”
这话题马上引起了几个丫鬟的兴致,七嘴八舌的问道都有谁呢,一时喧闹无比,李嬷嬷大声的咳嗽了好几声方才清静下来。
“我认的人少,不过看她们服色精致猜度的罢了,不过其中一位左都御史大人的夫人我却是认识的。”
看着她们的热情,曾十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但她本嫁人不久,夫君官职也不高,认识的人自然不多。
左都御史的夫人?那应该就是郑月兰的母亲吧?
既然庆阳公主要来,那么她过来也就自然了,只是不知道郑月兰那姑娘过来没有。
这两月因孝期的原因,两人自从那日在灵堂上别过后,竟然就再没见过,期间只通了两三封书信,送过两次东西,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想念了。
不说苏歆瑶心中所想,只说听了曾十娘的话,几个丫鬟齐齐失望,便都抬眼来看李嬷嬷。
李嬷嬷对着几双亮晶晶的眼眸,有些好笑起来,这才说道。
“你们几个放心吧,姑娘这一次的及笄礼,竟是极隆重的,我刚出去就看到了镇南侯府的老夫人,康宁伯的夫人,还有靖越候夫人,以及礼部尚书的夫人,还有许多女客,都是曾在太后宫中见过的人。”
既然是在太后宫中见过的,那就是三品以上的诰命了?
苏歆瑶一时心惊,自己不过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,怎么竟惊动了这许多人?
她自然不知道,这里面却有着许多文章。
也有听说她的才名,想着家中子侄而来的,也有听说庆阳公主要出席,特地来攀关系的,也有广陵侯在私下作势,从而使其心中好奇而来的。
荣之熙的想法最是简单,他性格从来好胜且隐忍,但看中的目标却是不会放过的,而苏歆瑶因尚不能说亲,三年之内谁又能猜到会发生什么,因此便有意将苏歆瑶这次的及笄弄到盛大无比,也好通过这次礼仪绝了许多人心中所想。
苏歆瑶这里浮想联翩,几个丫鬟却极为高兴。
毕竟主子荣光,她们才能更好。
一时又是说笑声不断。
又过了两三刻钟,外间突然响起了丝竹之声。
簪花走了进来,“姑娘,李嬷嬷,及笄礼就要开始了,还请姑娘过去把。”
及笄的礼仪,苏歆瑶早以练得纯熟。
她便起身走了出去,伴着丝竹之声走到了青云苑的大堂前,簪花帮她打起了帘子,她才稳稳的走了进去。
一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歆瑶身上。
苏歆瑶虽在万众瞩目之下,却着实稳重,她微微向前看了一眼,却见主宾之位上坐着的正是庆阳公主,而旁边的司者眉目和庆阳公主却有几分相像,又有几分郑月兰的模样,若是所料不差,应该便是那位右都御史的夫人了。
这最让苏歆瑶惊讶的却是赞者的位置上站立的却是百里馨。
百里馨月前嫁入了桂王府,虽然只是侧妃,但身份摆在那里却是赫赫的,她能来给苏歆瑶充当赞者,真是天大的情分。
苏歆瑶眼中有几分湿润。
往日对百里馨也不过比一般更好些罢了,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何种日子出席,苏歆瑶心中感触良多。
只是堂上许多人看着,更重要的始终是成礼了。
苏歆瑶便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份激动,徐徐走到庆阳公主面前,主持的王氏先是说了一通话,谢过今日道贺的各位宾客,方才宣布礼仪开始。
右都御史夫人手中托盘上是一把白玉梳子,并一只珊瑚点翠鎏金簪子,苏歆瑶记得以前在自己母亲头上也看到过。
她垂下眼,端正的看着面前的地面,眼中泪意盎然。
庆阳公主给苏歆瑶梳了发,挽起了发髻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将那枚簪子取了起来,插到了苏歆瑶的头顶。
底下众人顿时有些骚动,王氏脸上也是一愕。
苏歆瑶尚未定亲,按照礼仪,便应当是挽发而不插簪子,直到定亲当然才可插上发簪,但为何今日庆阳公主竟然会这样做法?
庆阳公主仿佛没看到众人传来的异样目光一般,含笑说道:“今日是个好日子,老身托大,等下还要请二夫人一叙。”
王氏心中一震,约莫猜到了什么,这时也顾不得多想,含笑上来说了一通吉利话,这才宣布了礼成,百里馨上来扶起了苏歆瑶,向四面的来宾行礼。
待到苏歆瑶回到了内堂,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百里馨坐在她身侧,说道:“姐姐今日大喜了。”
苏歆瑶这才回过神来,看着面前这张较以前红润了许多的小脸,说道:“多谢妹妹...”
说道这里却发现不妥,忙改口说道:“多谢王妃吉言。”
百里馨含笑看向苏歆瑶,“妹妹和姐姐一向亲厚,还请姐姐当我如往日的百里馨吧,切不要当我是王妃,可好?”
苏歆瑶感觉到百里馨话中的真诚,心中震荡,笑着说道:“到底礼不可废。”
说道这里,就看到百里馨面上的黯然来,忙又说道:“日后在人前我还是称你为王妃,人后我们再以姐妹相称,可好?”
百里馨这才开心起来,旋又想起刚才说到一半的话来。
“姐姐可知道我刚才恭喜你什么?”
苏歆瑶不由愕然。
难道不是恭喜她今日的成人礼?
百里馨看出了她心中所想,却笑着说:“姐姐今日的成人礼,自然也是要恭喜的,只是另还有件事情,今日公主给姐姐插了发簪,定然是心中有所打算,可不是要恭喜姐姐了么?”
苏歆瑶这才明白过来,当下脸色绯红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