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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永生之门,慈航决断
三十三天风云变幻,诸天圣人勾心斗角,在此为慈航证道一事各自谋算,而洪荒各处却是一片祥和平静,宛如平静无波的湖面,与先前没有一丝不同。
普陀岛珞珈山,祥光簇拥、瑞霭缤纷,无量仙气从天界滚滚倾泻而下,浩大、璀璨星辉穿越千重空间,垂落宝岛,以至于珞珈山上奇珍异宝无数,都是洪荒少见的珍品。
在一处五色祥云盘旋的地方,海潮激荡,响起阵阵潮音,乃是慈航打坐闭关的地方——潮音洞。
洞中,一方九窍青石喷吐元气,白虹四溢,上面青苔点点,慈航就盘坐在上方,背后亩田大小的池塘,池塘之中一泉眼汩汩冒水,雾气迷蒙,如梦似幻中,一株巨大的杨柳若隐若现,垂下万千丝绦,衬托得慈航清心寡欲、仙风道骨。
慈航简简单单,道袍袭身,清净无垢,眉目俊朗而清明,胸中五气蒸腾,分赤、黑、白、绿、黄五色,袅袅如烟,聚集于头顶,结成亩田大小的五色庆云。
庆云波澜起伏,外围呈现鱼鳞细纹,上古篆文不时在云雾之中闪现,散发着让人惊悸的气息,三朵莲花则是在五行之气滋养下,抽根发芽,悄然绽放,馨香扑鼻,乃是无形无色、直入神魂的香气,肉身秘藏之无量宝贝,可以荡涤神魂,驱除心魔,分外珍贵。
铅花、银花、金花呈三才之势围拱下,一块宝光湛湛的石头悬浮,上面紫气萦绕,神芒纵横,远远望去,似乎天在其眼里弹指可破,地在其脚下可以轻易踏碎,表现出无量寿、无量福、无量禄、无量妙,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在其表面罗列,不时运转,似乎天机造化就在这方仙石上面。
鸿蒙紫气散化成三百六十五股,如同花蕊花丝般,连同三百六十五星辰,渗入杳杳虚无之中,汇聚气运,收集仙气、道气、佛光、瑞气、霞光、福气、寿气、禄气、长生之气、不死之气、青春之气、朝气、勃勃生机之气、造化之气等等,总之一切能够增加福寿的无量妙气都被鸿蒙紫气强横地收刮回来,不断增强着慈航的道行和气运。
这些无量妙气最后在分宝岩上方凝结成一柄无量光、无量清净、无量瑞霭的玉如意,古朴无华,三百六十五道道韵刻录其上,散发千百色光华,瑞气直冲牛斗,震撼诸天仙佛。
在无量妙气的加持下,玉如意从刚开始的五光十色,慢慢变成一层琉璃似的澄净之色,晶莹剔透,无垢无碍,不生不灭,最后慢慢沉淀为一层混沌色光华,虽然灰扑扑,但是气息更加隐匿而雄浑,浩然而博大,巍峨而仰止,让人心生敬仰而不敢亵渎。
因为,那是天地的威严,那是宿命的力量,那是轮回的气息,那是大道最为朴实的征象。
在如同烟花散开的三百六十五道紫虹托举着的如意上方,虚空塌陷,无数宛如碎玻璃片 的空间碎片如同万花筒炸裂,却是不曾损伤潮音洞半分,纷纷被黑洞吞噬。
一道门户显化出来,上面黄金、白银、美玉、珍珠、水晶、琉璃等珍宝装饰,富丽堂皇,瑞气千条,耀人眼花。
这不是最为关键的,最为关键的是上面牢牢吸附着数不胜数的神魔,包罗万象,天、地、人、神、鬼周天五仙;嬴、鳞、毛、羽、昆诸天五虫,都位列其上,一个个气息悠远绵长,个个看上去生机勃勃,有无量造化,神通广大,镇压诸天。
这些神魔都是开天辟地时代诞生的神魔,乃是先天神祗,只是气运不足,时运不济,证道之时,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而功亏一篑,以至于被束缚在这道门户上。
这些神魔强悍到,肉体气血都透体而出,直冲云霄,气血神龙、血凤盘旋飞舞,搅动风云,厚重威压,使得虚无空间都似乎要折腰参拜。
这就是永生之门,成就圣人之道果需要闯过的门槛。
气运不够,会被这些依附在永生之门上的神魔吞噬干净;实力不足,不足以镇压神魔,也会被吞噬完血气灵魂;道行不够,神魂打不穿永生之门,也进不了命运长河之中接受天道洗涤,彻底斩去因果,成就无劫不坏的圣人道体。
慈航神魂感知到永生之门,望着那千百道气柱,一道道恢弘浩大,贯通天地,气血雄厚,天龙、凤凰在气柱之中飞舞翱翔,一个个浑身赤红,鲜血淋漓,气血充盈,让冥河道人都垂涎欲滴。
只是这些上古神魔的实力,堪比诸天准圣,而且因为更为古老、悠久,更何况还有天赋神通,除非圣人,否则无人可挡。
一般准圣遇到,恐怕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,就被这些神魔给吞噬得干干净净,一丝不剩。
这些神龙、凤凰一个个身姿矫健、鳞甲分明、翎羽瑰丽,龙吟凤鸣,仙音袅袅,响彻诸天,谱写着无上的大道音韵,亦是在倾诉数不胜数的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。
大部分神魔沉睡起来,仅仅是图腾浮现在永生之门上,看上去如同死物,但是散发的气息,深入灵魂深处,直欲压迫脊梁,好不骇人。
唯独有几尊神魔苏醒,铜铃般的神目四处扫射,神光所过之处,虚空都被划裂,纷纷塌陷,探照灯般监察诸天,击毙任何窥伺永生奥秘的来犯者。
一个九头十八臂的神魔,每颗头颅上面密布三千法眼,一个个璀璨如星辰,炽烈神芒洞穿虚无,任何隐匿手段都无所遁形。
这么两万七千只神目四处观察,头颅遍布九个方位,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胆敢将目光投向此处的修道之人。
无量冤魂在其手臂上缠绕哭号,一个个气息与慈航也是不相上下,可是都成为这尊神魔的刀下亡魂,如今气血丧失,神智不清,反而成了这尊神魔的帮凶,龇牙咧嘴,神态狰狞,只要闻到一丝肉身血气,立马如同闻到鱼腥的饿猫扑过去,啃得连块骨头都不剩下。
慈航倒吸了一口气,心有惴惴,小心翼翼的探查着永生之门,而这尊神魔的法目不时扫过虚无,居然没有发现慈航的身影。
原来,鸿蒙紫气乃是洪荒气运的凝结体,可以无时无刻在诸天之中吸取无量妙气,增加拥有者的福运和气运,使得灾劫避退,仙福永享。
这无量鸿运加在慈航身上,自然可以遮掩了起身形,伪装的和这天地融为一体,不分你我,这神魔自然觉察不到什么。
永生之门上几乎将洪荒之中的所有大道至理都镌刻其上,处处彰显着莫大的神韵和无量的智慧,能够感受其亘古、久远。蛮荒、浩大、恢弘的气息,对于参悟大道有说不尽的好处。
慈航神念悄无声息地靠近永生之门,细细体悟这些大道神韵,三朵道花摇曳,枝叶舒展,展现出勃勃生机;庆云之上,虚无之中突然仙音响起,金花乱坠,万盏明灯浮现,照亮万千宇宙,洞彻幽冥,驱除黑暗,光明普照。
慈航面目平和欣喜,泥丸宫中毫光大放,道道神韵在虚空之中闪现,展现莫大玄机,慈航道行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,浑身清净,澄净似琉璃,大放光芒,似乎体内有日月藏匿,光明透体而出。
突然,慈航就看到一道五彩虹桥从天外飞来,直接轰在永生之门上,破开门户,直接闯入门户之后的浩荡长河之中。
“呔哪个不知死活的,居然敢在爷爷面前这么明目张胆,窥伺永生之门”
九头十八臂的神魔挥舞手臂,气焰嚣张,见得有人强闯永生之门,怒喝道。
说着,手臂上万千洪荒强者的阴魂怒吼,桀桀怪笑,纷纷张牙舞爪,口喷毒火、毒气,朝五彩虹桥抓了过去。
结果,五彩虹桥一震,万千光丝散射,打在众神魔身上,立马一团团浩然正气神雷炸响,将这些阴魂炸死,纷纷变成灵魂碎片,被永生之门吸纳。
“呀这是混元神雷,这是哪个老不死的来了”
九头十八臂的神魔一看手下的惨状,打了个寒颤,心中顿时明了这是某个圣人在攻击永生之门,惊怒之余,也是忐忑不已。
连连怪叫一声,然后就要龟缩入永生之门中。
“哼,蝼蚁一般的东西,居然也敢质问圣人,不知死活”
五彩虹桥之上传来不温不火的呵斥声,一道浩大两仪神光刷落,顿时就将这尊神魔的躯体刷成碎片,顿时神魔身死道消,残躯被永生之门手中,不久,就能再度复生,代天看守永生之门。
显然,来犯之人也对此心知肚明,并不干扰永生之门的行动。
这尊神魔被五彩虹桥打成碎片,永生之门上万千图腾开始毫光闪烁,阵纹嗡嗡作响,嘶吼之音惊天动地,云海洞穿,永生之门震动不休,似乎一个亘古、蛮荒的凶兽在沉寂多年之后,开始苏醒过来。
任谁都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气势,没有杀气,也没有祥和之气,唯有浩浩荡荡的无量威压,如同凡人面对苍穹、厚土般的卑微和虔诚,慈航感受到了大道的无量和永生的艰难。
“不好,贫道虽然不惧这些上古神魔,但也没有必要再次纠缠”
淡然的道音响起,五彩虹桥毫光暴涨,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飞出,顺时针缓缓旋转,黑白两仪神光照耀,万里山河被镇压。
永生之门上的图腾被此毫光一照,纷纷开始暗淡下来,即便有些神魔因为神魂强大,不惧神光,但也吸纳诸天灵气的速度大为减少,这段时间足够来犯之人施为了。
慈航在一旁静悄悄的关注着一切,早已认出那虹桥乃是老子的太极图所化,先天至宝,无上威能,居然能够镇压永生之门,让慈航大为震动和羡慕。
只是,心中疑惑,不知道为什么老子要在此时突然硬闯永生之门,毕竟永生之门事关诸天仙佛的宿命,乃是仅次于紫霄宫的重地,就是圣人也不敢轻易擅闯。
如今,老子损耗无量功德气运,破开永生之门,一头扎入命运长河之中,显然所图甚大。
果然,不久五彩虹桥开始不断抖动,一道道璀璨神芒射入命运长河之中,紧接着慈航就感到分宝岩上的三百六十五道紫虹开始断裂,无法连接虚无,道道无量妙气开始迅速减少,慈航大惊失色。
就在慈航大为不解之时,又有一道霞光飞落,在永生之门前缓缓展开,居然是一副山水画,栩栩如生,包罗天下各种山川、河流,锦绣江山,万里阳春,赫然是娲皇宫镇宫至宝——山河社稷图。
“这女娲娘娘紧随老子师伯,闯入永生之门,在命运长河之中必定有大事发生。可惜贫道道行低微,无法窥伺到命运长河之中的细节。”
慈航正在感慨,山河社稷图已经紧随太极图进入永生之门,也落入了命运长河。
慈航只能观照到命运长河波澜起伏,似乎隐隐约约传来阵阵不甘龙吟,虽然细微,却是在慈航心中掀起滔天骇浪,心悸不已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我心中阵阵不安,这种情况只有当年有致命威胁时,才会出现。”
正在慈航惊心不已的时候,太极图与山河社稷图纷纷从命运长河之中撤出,随后山河社稷图先行一步撤走,最后太极图在诸位神魔苏醒过来之前,也化虹而走。
可是,慈航庆云之上悬浮的分宝岩周围浮游的紫虹纷纷断裂,不再能够从虚无之中,吸纳诸天祥瑞妙气,道行和法力不再增加,甚至与大道的联系都被蒙上一层天幕似地,沟通不再顺畅,反而如同遇到铅板一样,苦难无比,无法度过。
联想到老子与女娲娘娘刚才的举动,慈航心中有一种莫大的直觉,那就是:“两位圣人刚才的举动,绝对与自己息息相关”
心中微动,慈航神魂就感觉冥冥之中一股不祥的烟云笼罩在神魂之上,虽然没有危险,但是依旧是不祥灾厄临身,慈航心中焦急,于是起身往弥罗宫而来。
一道白虹坠落在弥罗宫殿外,慈航显出身来,跪伏在外面,言道:“弟子慈航有要事求见师尊,还望师尊垂怜”
白鹤童子听到,出来一见是慈航,连忙进入大殿,跪伏道台前,脆生生禀报道:“启禀师祖,慈航师尊正在门外求见”
上方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声:“宣他进来”
白鹤童子虽然心中疑惑为什么教主如此疲惫,但是小脑袋瓜子却是百思不得其解,但是,须臾就被抛在脑后,蹦蹦跳跳出去宣旨,一根朝天辫一晃一晃,别有一番情趣,只是弥罗宫气氛凝重,毫无一丝喜色和轻松。
“你不在道场清修,为何来此啊?”
元始天尊高坐七宝祥台,居高临下询问道。
慈航毕恭毕敬言道:“弟子今日观照永生之门,不料遇到师伯与女娲娘娘联手合闯永生之门,在命运长河之中不知道做了什么,之后弟子就与天地失去感应,无法悟道,还望师尊解惑。”
天尊本来就面色不渝,如今一闻,更是眉心大皱,气氛阴沉,弥罗宫不显似乎明媚,倒似乌云压城一般。
“你可知道,女娲娘娘欲要阻你证道,前往八景宫说服师兄,欲要另选道德之士,取而代之,否则娘娘便与玄门势不两立。
你师伯左右衡量,决定与女娲娘娘联合,才有封印命运长河之中的圣人道果一事,意欲推迟圣人出世的时间,为选择人选,留足时间。”
元始天尊缓缓道来,却是振聋发聩,让慈航楞在那里,面色变幻莫测,心中百感交集。
慈航头顶雷云滚滚,背后孔雀开屏般,五色神光狂涌,搅动风云,气象大变,甚至寒风四起,雪花飘飘。
教主见慈航心中惊诧,以至于引起天象大变,脸上也是显露一丝愧疚,却是满腹无奈。
“罢了为师亦是左右为难,但也不能替你决断此事。如今你虽然大彻大悟,洞晓祸福,但是一旦天地毁灭,难免被人蒙蔽,无大法力、大神通护佑门人弟子,即便自身虽然能够不死,但也算不得逍遥,极有可能被混元金仙封印。
所以证道成圣绝对是你的最后归途,如今师兄做出如此决断,显然出于大局考虑,为师却是不能,此事关系你根本,为师不好置喙,只是无论你做出何等决断,为师必定支持,你莫要忧虑。”
慈航闻言一震,泪如珠滚,俯身拜倒,哽咽道:“多谢师尊垂爱”
元始天尊闻言,摇摇头,无奈道:“为师势单力薄,怕是给不了多少助力,你好自为之吧”
说着,将盘古幡递给慈航,随即消失不见。
慈航接过,朝空无一人的祥台叩了三下,随即神情肃穆,手拿盘古幡出了弥罗宫,望婆娑净土灵山而来。
“哎,贫道也算是尽力了,一切只能全靠你自己了”
寂静的弥罗宫中突然响起一阵叹息,袅袅而散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