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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样的。”教务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说道,“叶暮雨同学的文章在我们学校报纸刊登之后受到了广泛关注,被层层推选到了教育论坛,从而引起了哈佛大学一个生物学主任的注意,他希望叶暮雨同学能够前往哈佛大学就读。作为顶级学校,哈佛是每个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,所以……”
叶晨喝了一口微凉的白开,说道,“大概需要学几年?”
“5年,如果不算继续读研和进修的话。”教务主任微笑着说道,“您是他的哥哥吧?”
“是的。”叶晨点头。
“不知道您对于这件事情怎么看?虽然我们第一高中每年会对世界各地输送很多高材生,但哈佛大学……”教务主任正要循循善秀,叶晨就摆了摆手打断正要开口的叶暮雨,说道,“你们可以提供资助?”
“不,学校没有那么大能耐。”金泉这时候闪亮登场,带着微笑对叶晨鞠了一躬,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,“不过我可以个人资助叶暮雨同学前往美国就读,无论是食宿,学费还是任何社交费用我都会提供。放心,我没有什么目的,仅仅是为了让好同学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罢了。”
叶晨目光一闪,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。
要去读大学?你养的起吗?养不起?那我来啊!我也没说要你什么东西,我这是纯粹怀着好心帮助你啊,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摆在这,我就算真有什么坏心思你能怎么样?
“不用!”叶暮雨不管叶晨的眼神,直接喊道,“我不用你的资助!金泉,请你带着你的叔叔从我家出去!”
“如果我接受……”叶晨看了看叶暮雨,转头说道,“我能不能写一张欠条,这些钱我会努力还给你。”
“哈哈,哈哈哈哈!”金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的几乎岔气,“我说大哥,你还真以为我多么尊敬你?你还?你还的起吗?在外国留学读研进修,一年至少需要几十万,读完需要几百万你知不知道?你还?”
“金泉,收敛一点!”教导主任有些尴尬的说道,他可是以老师的身份来的。
“没事啦。”金泉大言不惭的说道,“告诉你吧,学校里喜欢叶暮雨的公子哥很多,非常多!但是愿意为她花那么多钱的就我一个!鬼知道她出去读书会不会被别人泡走?我花那么多钱买她一个人情心不安而已!”
叶晨瞳孔几乎缩小成一个小点,干笑着对教导主任说道,“主任,这也是你的意思?”
教导主任摸了摸鼻子,他毕竟是一个老师,帮助侄子强买强卖的名声传出去不好,干咳了一声说道,“我这是为了叶暮雨同学好。”
“我不要你们为我好!你,你,给我出去!”叶暮雨彻底怒了,指着破破烂烂的门口,尖利的喊道,“给我出去!出去!”
“叶暮雨……”金泉还想要说话。
“滚!”叶暮雨几乎喊破了嗓子。
“不识好歹。”金泉冷笑了一声,对叶晨说道,“想通了就来找我,你也不想你妹妹……”
嘣!
叶暮雨将他推了出去,关上了木门。
“打扰了。”教务主任站起来,随意笑了笑便出门了,他对叶暮雨这个成绩优异,品德高尚而且自立自强的女生还是很欣赏的,所以也不乐意做的太过火。
“哥哥!”叶暮雨瞪着叶晨,长这么大,她第一次这么瞪着叶晨,“你一开始就赶他们走啊!你居然还赔笑,这是你吗?这还是你吗?我不要你这么委屈自己知道吗?”
叶晨皱了皱眉,“小雨,不要吵。”
“我就要吵!我宁愿你像以前那样当一个小混混,打死都不吃亏的小混混,我也不要你这个样子!”
“不要吵……”
“你记不记得,你以前根本不会道歉,不会赔笑,看谁不爽就冲上去,那时候的你是我的偶像!没人欺负得了我最强大的老哥,即使你不务正业只会玩游戏,即使你一事无成,你依旧是我的偶像。你看看现在的你啊!你和那些社会上的人有什么区别?”
“闭嘴!”叶晨狠狠的一拍桌子,小雨被吓了一跳,泪眼婆娑的看着叶晨,他慢慢的说道,“以前我是怎么样,不需要你来提醒我。我现在只要保证你过的好好的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耍小孩子脾气了,去吧去吧,把碗洗了。”叶晨摆了摆手,带着明显伤疤的手背有些破裂的模样,叶暮雨抹了一把眼泪,一边抽泣一边洗碗。
房间内充满了水龙头的声音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叶晨在抽屉里摸了摸,取出一根烟来,幽幽的点燃,劣质的烟雾不由让他自己也呛了呛。
“小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去那个大学么?那个什么哈尔滨佛教大学。”叶晨吐了一口烟,问道。
叶暮雨被叶晨的打趣弄得摇了摇头,说道,“不想。”
“听哥的,说实话。”叶晨看着小雨带着围裙的背影,单薄的双手来回挫着。
她终于点了点头,“想。”
“离高考还有不少时间,我要是赚到了钱,就送你过去好不好?”叶晨一副无所谓的口气问道。
“你要是通过去找金泉这种方式借钱,我发誓我不做你妹妹。”叶暮雨转过头,坚定的说道。
“你这么大了,第一次威胁我。”
“你这么大了,第一次凶我。”
兄妹互相对视了挺久,叶晨掐灭手中的烟,无奈的靠在床头,“洗完了就过来睡吧,我先睡了。”
说着,叶晨发出平稳低低的鼾声。
叶暮雨无奈的叹了口气,捧着凉白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,一边看着叶晨沉睡的脸,悄悄的将头靠在他的胸膛,闭上眼睛静静的倾听着叶晨的心跳声。
咚咚~~咚咚~~
老哥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很多,梦想,爱好,甚至……尊严。
她亲眼看着一个男人从天不怕地不怕,成长到为了家愿意去卑躬屈膝。
“老哥,对不起。”叶暮雨的眼睛缓缓湿润,悄悄的说道。
夜深了,叶晨悄悄坐了起来,温柔的将小雨眼角的眼泪擦去,蹲下身体摸黑搜索着,终于在轻轻的翻找声中摸到了那张卡片,在窗户投射进来的月光反射下,上面的学校显得更外明媚。
“傻丫头,哥说过的,不管你想要什么……”叶晨捏着卡片,坚定的说道,“只要你想,只要我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