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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陈泽,陈将军
“啊!”梦中的陈泽一刀砍在面前的汉军身上,伴随着汉军士兵的最后一声嘶吼,温热的鲜血溅满了全身。“杀!”又是凌厉的一刀,又是一个汉军士兵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。十个,二十个,五十个……在梦中的陈泽不知疲倦,像绞肉机般不断斩杀着周身的汉军士兵。然而,伴随着被斩杀汉军数量的增加,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,陈泽握着刀的手也愈加的沉重……
“啊!”陈泽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睁开了双眼。眼前不再有满嘴胡渣的大叔,不再也没有晃着白刃的汉军,陈泽这回似乎真的赌对了……他离开了那!
“我成功了?!”发现这一点的陈泽,兴奋地叫了出来,然而这声音却依旧是那般的粗犷,依旧是属于楚霸王项羽的声音。“怎么会?”惊讶之余,陈泽用手将自己支撑起来,带着疑惑,扫视了一番四周。没错,他确实不再身处荒郊野外,可也不是他希望的那样,在他的卧房,而是置身于一个帐篷。他躺着的,也不是他柔软舒适的床,而是靠着几团茅草,勉强搭起来的草席。他如今的身体,似乎也不是自己的,尽管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,让他看清自己现在的相貌,但他还是能从双手在脸上粗略的抚摸中察觉出,这张脸是项羽的,再加上刚才的声音,也许,这整个身体还是项羽的……
“将军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帐篷外面传来一句细声问候,紧接着便进来一个穿着铠甲的人,踩着碎步,略微紧张地走了进来,“将军,你怎么了吗?”
“将军?称呼不再是大王了吗?”陈泽没有理会走进来的那人,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,对于当下的情况,陈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。
“将军?”那人有些奇怪的看着陈泽,“陈将军?”语气中也渐渐夹杂了些担心。
“你知道我姓什么?”陈泽听见他既然正确地喊出他的姓氏,不免有些激动。
“嗯……这个属下当然知道,而且作为你的卫兵,属下不仅知道你的姓,还知道你的全名。况且……这些东西不是应该要知道的嘛?”那人用着奇怪的语气回答道。
“声音没变……可是名字变了,变成自己的了……不再叫大王,而是叫将军……这是怎么一回事?我是刚离开那狼窝,又步入虎穴了吗?”想着这些令他困惑的东西,陈泽变得有些烦躁和焦虑,心跳也不知不觉的渐渐加快。“不对!不对!陈泽,你要先冷静下来,冷静下来!”经过之前的事,陈泽愈发感受到冷静的重要,为此陈泽开始尝试着调节自己浮躁起来的情绪。
陈泽猛的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,有规律的作起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。随着心境渐渐平静,陈泽也将身体慢慢转向刚刚闯进来那人,想从他空中问些如今身份的情况。
“你抬起头来……”趁他抬起头的时候,陈泽看清了那人清瘦的脸庞,以及他因常年日晒,而渐渐变成古铜色的肌肤,“你说你是我的卫兵?是新来的吗?”
那人奇怪的瞟了陈泽一眼,有些诧异的说道:“是的……这也是属下在这当值的第一晚……”当他说出这句话时,心中可是十分不解。因为他可是面前这位陈将军睡前指名道姓叫来为他守夜的人,尽管这是他在这当值的第一晚,但也不至于睡一觉就全忘了,而且让他的将军不再认识他!想到这,脸色也不免变得更加奇怪起来。
陈泽从他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出了些端倪,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有些不妥,忙着打圆场道:“你别感到有什么奇怪啊……我只是在给你奖赏前做个测试而已。”情急之下,陈泽只想得到用“奖赏”这种东西来掩饰他刚才的奇怪。
听到“奖赏”二字,那人也立刻来了精神,态度立马转变,那种有些奇怪的表情不再挂在脸上。尽管不知道为何将军突然要给他奖赏,但人逢好事临门,大多数人都是不会多想的,这人也不例外,于是脸上带着笑意说道:“将军,我哪有奇怪,你多虑了,你多虑了!”
“是吗?那我再问你一些问题,怎么样?这”陈泽见刚才的话起了作用,便开始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转去,“当然,这也是给你奖赏前的测试之一”
“你问,你问,只要我知道,都告诉你。”面对着这份未知奖赏,他始终无法抵挡它带来的诱惑。
“你不会觉得奇怪吧?”陈泽盯着他的眼睛,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“怎么会?不会,不会的……”
陈泽轻咳了一声,话锋一转,缓缓说道:“那我问了。”随即便从草席上起身,在帐篷内慢慢踱起步来,开始提出他的问题:“第一个问题……你的名字?”
“嗯?”那人听到这么简单的问题,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时间傻愣在那里。
“怎么?你的名字都不愿意再说一次吗?”陈泽故作生气,盯着那人。“你是觉得本将军忘了,就没资格再听一遍吗?”他这样说,也是想趁机试试这位将军的威望在手下的如何,是不是也像项羽那般有着一呼百应威望。
“没有没有……怎么会?”那人忙解释道,“小人叫小铁。”
“叫小铁啊……那好吧小铁,本将军即日起让你担任本将军亲兵的老大,怎么样?”陈泽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军职,为了不显得太奇怪,只能用这样较为通俗的表述。
“亲兵老大?将军你是说卫兵长?”
“对,就是卫兵长,我的奖赏就是让你你以后就当我的卫兵长怎么样?”陈泽顺着小铁的话说道。
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原本不过是一介乡间村夫,刚参军没几年的他,在军中也没什么背景。仅仅因为昨天被将军看中,而有机会在此担任他的卫兵。谁曾想,第一班守夜,变能够担任他的卫兵长,简直是不可思议!这让他激动得立马俯身跪倒,兴奋的说道:“谢将军!谢将军!”
陈泽见升官的办法如此有效,也就松了口气,暗自在心中窃喜了一阵自己的这点小聪明,然后接着说道:“不过……让你担任我的卫兵长前,我考考你关于我的一些事。”
小铁自刚才听闻自己升官后,态度便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站起身来,迎着笑脸说道:“你问,你问,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问,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,例如我的全名之类的,看看你对我的了解程度。”
“那行,那我说了。”说着咂了砸嘴,“将军你姓陈名泽,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,将军好像原本是……齐国人,后来来到我赵国,受赵王赏识,担任裨将,去年被奉命驻守上党郡的将军,并掌管上党郡所有的士兵……”
“齐国来的赵国人?”听到小铁刚才简短的一段介绍,陈泽沉吟道,“齐国、赵国……莫非我现在在战国时期?”尽管陈泽是一介“史痴”,但对于中国古代历史的分期他还是懂一点点的,像这种比较明显的信息,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他所处的时代。不过当小铁说出这上党郡将军的全名时,着实让他有些吃惊,毕竟能够碰上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古人,这概率可不高。
“那个……小铁啊,作为上党郡将军的卫兵长,你再说说我上党郡最近的战事如何?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之一……”
“这个虽说我不是很了解,但最大的战事莫过于将军你……”说到这,小铁似乎不敢再说下去,表情变得有些尴尬。
“怎么?”陈泽发现了小铁表情的细微变化,“但说无妨,我说了我只是考你,直说就行,我不会怪你的。”
小铁听到陈泽的话后,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将军……你真的不会怪我?”
“说吧,我听着,不怪你。”
小铁闻言,支支吾吾的将原本想说的话吐了出来:“最大的战事莫过于……莫过于将军丢了上党郡……”
“嗯?”陈泽闻言一愣。
小铁还以为陈泽还是生气了,立马俯下身来,胆怯地说道:“将军你别生气……”
“原来我这个还是丧家之犬、败军之将啊……”陈泽自言自语道,表情完全不是小铁所忧虑的那般生气的模样,小铁刚才确实是多虑了,“我没有生气,我只是想到了其他事情而已。”说完,朝小铁一笑。
“对了,小铁你的全名是什么呀?总不是姓小吧?”
“小铁出生低贱,没有姓氏……”
陈泽作为一介“史痴”当然不知道在春秋战国时期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,存在着只有名没有姓的情况。尽管如今国野制度的淡化已有数百年年,但作为千百年来身份象征的姓氏,依旧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,而且这时的姓氏不是单纯的姓,姓和氏是分开的两个独立体。而不了解这个的陈泽,才会奇怪小铁的名字。
“没有吗?”陈泽惊讶道,“那你以后跟我一样吧,就叫陈铁,怎么样?”说出这句话的陈泽,却不知他这随口一说的话,在如今的奴隶社会拥有多么大的意义。而出生、成长于这个年代的小铁,自然是十分清楚的知道这句话当中份量,脸上表现出的兴奋激动不亚于刚才,甚至是超过,毫不夸张的说,他这回几乎激动地快哭了,当然他怎么也没料到今天会是他的“幸运日”。
看着面前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的陈铁,陈泽都不知道该如何再问下去,“那个,陈铁啊……”
陈泽这“陈铁”一喊出来,第一次听到新名字的小铁愈发地激动,对于这种情况,陈泽也是始料未知。“看来今晚还是先让他冷静一下吧……”想到这,陈泽就对着面前暂时无法平复心情的陈铁说道:“现在几时了?”
“现在大概是子时。”
没用过古代时辰计算方法的陈泽,乍得听闻他的回答,苦笑了一声,“是半夜吗?”
“是的!”
“那你先下去吧,有事晚些再说吧!”
“诺!”陈铁依旧激动地回到。
待到陈铁刚要走出帐篷时,陈泽忽然想到了什么,疾声道:“你等一下……”
陈铁听到陈泽使唤,立马停住了离去的脚步,转身看着陈泽。
“下去后记得别和别人说今晚的事……还有,出去后记得和别人说我有些身子不适……”
这话前面一部分陈铁听懂了,可后面的他有些不懂,于是站在那疑惑的望着陈泽。
陈泽像是看破了他心中所忧虑的,赶忙补充道:“就是和别人说我脑子有些迷糊不清楚,比如可能会忘了别人的名字……至于为什么,你就别问了,听清楚了吗?陈铁?”
“诺!”陈铁这一声回答的异常坚定,不为其他的,就为那一声陈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