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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铁走后,陈泽便躺在草席上思索起来,他希望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将思绪理清。
轮回、项羽、大王、战国、将军、陈泽……这些信息不断地在他的脑海徘徊重复,渐渐地,他的脑海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答案:他应该是“轮回”了两次,或者确切的说,是穿越了两次。第一次,他成了败退乌江、穷途末路的楚霸王项羽,在死后又来了第二次穿越,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方,成了原本驻守上党郡,现在又失去“根据地”的将军陈泽。他唯一没想清楚的是,他为什么还拥有的身躯,依旧不是自己的,而依旧是西楚霸王项羽的身躯。更重要的是,项羽的样貌似乎和这个将军——“陈泽”一模一样!
“为什么呢?”怎么也想不通的陈泽,挠了挠自己的脑袋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先不管了。”说着,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。经历了这么多事,他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“先睡一觉,醒来再想吧……”疲倦的双眼一闭,便进入了梦乡。
睡梦中,陈泽又回到了项羽死前的那个场景,也是他“死前”的场景。
同一个梦,同一个场景,陈泽依旧拿着那一柄长剑,不知疲倦的和汉军搏杀,斩杀着身边不断围上来的汉军士兵,唯一不同的是,这回他竟然看到梦中自己身上散发着从未出现过的红光,而且每斩杀一人,身上的红光就波动一次,变得更加耀眼。到最后,杀了数百人后的陈泽,整个人几乎都给赤色的那道神秘的红色光芒包裹着。“项王!”杀得不亦乐乎的陈泽身后,突然传来一声叫唤,转过身来,发现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。
“马童?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吗?”面对一个陈泽压根就不认识的人,梦境里的陈泽既然说他是“老朋友”。
在梦里,被称为马童的人没有回陈泽的话,而是转向一旁,对着一位穿着银甲的将军说道:“这个就是项王。”“我听说汉王用黄金千斤、封邑万户悬赏我的脑袋……”梦里的陈泽根本没有理会马童被认出来后表现出的尴尬,继续对着没搭理他的马童说道,“我送你个人情怎么样?”说完,轻轻的笑了一声,便扬起宝剑,在数千人面前,就那么轻巧的一抹……那一刻,陈泽看到了数千人发了疯的抢自己的人头,抢自己的残躯,看清了“自己”,看清了项羽的容貌……
“啊!”陈泽猛地睁开双眼,从噩梦中惊醒过来。
“天已经亮了么?”看着帐篷外透进来的阳光,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,清醒了一些,思绪却是沉浸在刚才的噩梦当中。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,因为他依稀还能感受到被汉军划破铠甲和肌肤的疼痛,还能感受到那斩杀汉军的快意,还有那“抹脖子”时满腔的无奈和惋惜,以及那道红光给他带来的力量。
“我当时怎么会那么强呢?难道是项羽的力量吗?”陈泽握了握双拳,若有所思。
“陈铁!陈铁!”陈泽对着帐篷外面叫到。他才想起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考虑上一次轮回穿越的事,而应该用在应对如今这次轮回的问题。
“属下在!”听到帐篷里陈泽的呼唤,一道身影冲了进来,然而来人却不是陈铁。看到来的人不是陈铁,陈泽有些疑惑:“陈铁呢?”他怕自己睡觉时又“轮回”了一次。
“将军是说小铁吗?他回去休息了。”那人应声答道。
听到这个回答,陈泽松了口气,对着面前那人问道:“那你是?”
“属下叫石头,也是您的卫兵。”与陈铁不一样,石头见陈泽不认识自己,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奇怪,而是用一种十分“渴望”的看着陈泽。
原来陈泽睡着后不久,陈铁便到了交替的时间,而来顶班的人正是石头。陈铁于是就按着陈泽所交代的,对将要守下半夜的石头说了陈泽可能会忘记别人名字的事。由于石头参军比陈铁早,平日里比较照顾陈铁,所以尽管陈泽先前有提醒他不要把昨晚的事声张出去,可陈铁还是“知恩图报”地下把陈泽让他担任卫兵长这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并且还提醒石头多回答陈泽的问题,说不定也能给他奖赏,当然,他也提醒了石头,让他不要告诉第二个人。得到这种“内部消息”的石头,虽说刚开始也是将信将疑,但也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,留了个心眼。如今见陈泽真的如陈铁所说,不认识自己,心中不免一阵窃喜:“看来小铁说的是真的!”
陈泽哪里知道陈铁和他私底下说了这件事,看到石头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,还以为自己不幸遇上了古代的变态,不免一阵恶寒。
“你还是……下去吧……下去把他叫过来。”虽说打扰别人休息不是很好,但相比面对一个直勾勾看着自己的“变态”而言,陈泽愿意做回坏人。
“嗯?”石头明显对陈泽的话很是吃惊,“将军,您不用问我些东西吗?”
“不用不用,你去叫吧。”陈泽着实受不了再次碰上石头那目光,忙撇开头,吩咐他下去。
“诺,那属下去了。”面对这个结果,石头有些失落,但他也只能在心中怪自己命不好,没碰上时候。看着石头的背影,陈泽松了口气,“总算走了……”
休息了半个晚上的陈泽此时已是神清气爽、精力十足,就想趁着等陈铁来的这段时间,出去透透气,去领略一下战国时期的自然风光,去呼吸一下战国时期的新鲜空气,想到这,便慢慢走出了帐篷。
陈泽“哗”的一下用手挡开了用动物毛皮做成的帐篷门,刚踏出第一步,冬日的阳光便赶忙映上他的脸颊,一阵冷风也迎面吹来。
“呼,现在是冬天吗?”一直在帐篷里待着的陈泽当然感受不到外面的温度,直到他这会走出帐篷,被这冷风乍得一吹,他才发现帐篷外面这原来么冷。
粗略的环视了一遍四周,看着以自己这顶帅帐为中心,有规则分布的其他帐篷,从来没见过这般场面的陈泽不由惊叹:“这就是战国时代行军打仗的场景么?”说着,脚步不由得往其他的帐篷那挪了挪,想看得更清楚。可这脚步一挪,就不由自主转变为闲逛模式,开始漫无目的的“游荡”来。一路的闲逛,陈泽离开帅帐也就几十步而已,便遇见几队巡逻的士兵朝着陈泽,将军长、将军短的行礼问候,这可让骨子里就热爱自由的陈泽有些不适应,让他感觉自己随时好像都在被随时随地都被人监控似得,浑身不自在。
“咦?那些人怎么躺在外面?是死人吗?”当陈泽走到外围一顶帐篷附近时,看到了几十步外一堆依偎在一起人。但当他站在那,看到他们时不时的挪动,便知道自己刚才猜错了,可是心里有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这般不怕冷的躺在外面,是别地跑来的难民吗?”陈泽挠了挠头,站在原地盯着那堆人看了会,发现从他们身边巡逻而过的士兵,并没有赶走他们意思,也没有对他们设防,陈泽就主观臆断的认为他们是附近的平民。正当陈泽想走过去仔细查看是,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:“将军!不好了,陈铁给绑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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